第818章 謹慎的燕王（第2頁）

“設垣于此，一可阻隔萬一之災，不波及演武場及他處?！?/p>

“二可遮擋視線，免作坊內(nèi)情形為外人窺探。”

“三可依勢而為，稍加改造，即成簡易護墻，于防御略有小補?！?/p>

“哦？”

朱棣轉過身，正視張衛(wèi)國，

“道人還懂防御？”

“游方之人，見得多些。邊塞之地，堡寨林立，形制大同小異，無非因地制宜，以保安全為首要?！?/p>

張衛(wèi)國民國回答，將見識歸結于游歷。

朱棣盯著他看了幾息，忽然問：

“你既游歷邊塞，可觀如今北元殘部，戰(zhàn)力如何？與我大明邊軍相較如何？”

這個問題頗為敏感，涉及軍情。

張衛(wèi)國心思急轉，答道：

“貧道方外之人，于軍陣廝殺實是外行。然以淺見觀之，北元殘部，如草原孤狼，敗而不潰，聚散無常，騎射精熟，來去如風，善襲擾而不善攻堅?！?/p>

“我大明邊軍，兵甲精良，火器犀利，堡寨堅固，然塞外廣袤，機動不及，如虎踞于林，狼游于野，各有長短?！?/p>

“若能以堡寨為點，精騎為線，火器為援，點線相濟，或可制之?！?/p>

這番話，既承認了蒙古騎兵的優(yōu)勢，也點明了明軍的長處和短板，最后提出的點線結合思路，暗合后來朱棣五征蒙古時采用的策略，但并未超出當時優(yōu)秀將領的認知范疇。

朱棣眼中閃過一絲異色，但面上依舊沒什么表情。

“倒是有些見識?！?/p>

他不再多問，轉而與右長史等人商議起演武場具體修建事宜，似乎將張衛(wèi)國忘在了一邊。

張衛(wèi)國默默退后，心中卻知，自己方才的回答，應該算過了第一關。

朱棣這樣的人物，不會輕易信任一個來歷不明的道士，但也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可能有用的人才。關鍵在于，如何讓自己有用又不可疑。

數(shù)日后，右長史派人送來賞銀，并傳話。

燕王殿下對道長提出的火藥作坊安全條陳和演武場地勢建議頗為認可，命其協(xié)助王府工正所，參與具體營造事宜。

同時，若道長對火器改良另有心得，可寫成條陳遞上。

這是一個機會，也是一個更深的試探。

張衛(wèi)國沒有冒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