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2章 卡畫了（第3頁）

這梅子是老胡家娘子親手漬的，在畫院里算是難得的獎賞。

他懷里揣著剛領(lǐng)的工錢和梅子，踏著滿街的爆竹碎屑和夕陽余暉，往城東南的云山閣走去。

張擇端不喜熱鬧，但年節(jié)禮儀還是要盡，張衛(wèi)國受老胡所托，去送些年禮，也看看先生那里可有什么需要幫忙的。

云山閣的小院比往日更顯清寂。

棗樹光禿禿的枝椏上，青豆應(yīng)景地掛了兩盞小小的紅絹燈籠，在暮色中透著暖意。

正屋窗戶透出明亮的燈光，卻聽不到往日那熟悉的、筆尖摩擦絹素的沙沙聲。

張衛(wèi)國叩門，青豆很快開了門，小臉上卻帶著一絲與年節(jié)喜慶不太協(xié)調(diào)的愁容。

“小乙哥，你可來了！”

青豆壓低聲音，把他拉進院子，

“先生他心情不大好。”

“怎么了？”

張衛(wèi)國心頭一緊。

“還不是為了那幅大畫！”

青豆朝正屋努努嘴，

“從前兒個開始，先生就對著虹橋那一部分發(fā)呆，飯也吃得少，話也不多。”

“今早宮里畫院那邊還來了人，話里話外打聽先生的畫進度，好像有點催的意思?！?/p>

“先生送走那人后，就一直坐在那兒，對著畫稿，晌午送進去的炊餅，動都沒動?！?/p>

張衛(wèi)國皺起眉。

他知道張擇端對這幅清明上河圖傾注了多少心血，每一個細節(jié)都反復推敲，力求完美。

進展到最復雜、最核心的虹橋部分，遇到瓶頸是常事，但宮里來人催促，恐怕給了先生不小的壓力。

翰林圖畫院的畫師雖有俸祿，但也需按時完成御前祗應(yīng)的畫作任務(wù)。

他讓青豆稍候，自己輕輕走到正屋窗邊，透過縫隙望去。

張擇端果然坐在畫案前，但并未執(zhí)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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