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7章 嘗試（第3頁）

張衛(wèi)國想了想，說：

“所以你是青天?！?/p>

包拯搖搖頭：

“青天是后人叫的。我只是個知縣，斷案是本分?！?/p>

張衛(wèi)國沒再說什么。

他忽然想起九百多年后，包公祠里那尊黑面長髯的塑像。

香火繚繞，游人如織，有人求平安，有人求功名，有人求包公顯靈，替他們主持公道。

可塑像底下那個人，那個真正的人，此刻就坐在他旁邊，穿著舊青衫，喝著涼了的米湯，為一樁樁案子睡不著覺。

他想，如果那些燒香的人知道，他們拜的青天，其實是個會因為案子睡不著覺的普通人，他們會怎么想？

也許會失望。

也許會更敬重。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眼前這個人，比任何塑像都真實，都珍貴。

太陽完全升起來了，包拯站起身，拍拍衣裳上的土：

“張先生，回去睡吧。我也該去衙門了?！?/p>

張衛(wèi)國點點頭，也站起來。

兩人在亭子前分別，一個往東，一個往西。

走出幾步，張衛(wèi)國忽然回頭：

“包知縣！”

包拯站住，轉(zhuǎn)身看他。

“今夜的事，”張衛(wèi)國說，“多謝?！?/p>

包拯愣了愣，隨即笑了。那笑容在晨光里，顯得格外溫暖。

“彼此彼此?！彼f。

然后轉(zhuǎn)身，走了。

張衛(wèi)國站在那兒，看著那個背影消失在街角。

街上漸漸熱鬧起來，賣菜的、賣早點的、趕著上工的，人來人往。

沒人知道，剛才那個穿著舊青衫、瘦瘦黑黑的人，是這座縣城的知縣。

也沒人知道，這個知縣，九百多年后，會被寫進史書，供進祠堂，成為“包青天”。

但此刻，他只是一個走在下班路上的年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