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3章 斬?。ǖ?頁）

可他也知道，那個刻在史書上的人，此刻心里在想什么。

他在想秦香蓮那倆孩子往后怎么活。

他在想公主的眼淚。

他在想自己這輩子，得罪了多少人。

他在想，值不值得。

張衛(wèi)國忽然追上去，一把拉住包拯的袖子。

包拯回過頭，看著他。

張衛(wèi)國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什么都說不出來。

最后，他只是說：

“走，回去喝酒?！?/p>

包拯看著他，愣了愣，忽然笑了。

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好?！彼f，“喝酒。”

嘉佑二年春，開封府來了個瘋婆子。

說她瘋，是因為她逢人便說自己是太后，是當(dāng)今皇上的親娘。

街上的娃娃拿石頭扔她，她也不躲，只是抱著頭喊我是太后我是太后。

巡街的士卒趕過她幾次，她跑了又來，來了又說，反反復(fù)復(fù)，沒完沒了。

可那天，她忽然不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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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府衙門口，直挺挺的，對著守門的衙役說：

“我要見包拯?！?/p>

衙役愣了一下，打量她。這婦人六十來歲，滿頭白發(fā)，衣裳破舊得看不出顏色，臉上手上全是泥垢。

但站在那兒，腰板挺得筆直，眼睛直直地盯著府衙里頭，那眼神，不像是瘋子。

“你找包大人何事？”

婦人說：“告狀?！?/p>

衙役又問：“告誰？”

婦人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笑了。那笑容，比哭還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