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7章 十年生死兩茫茫（第5頁）

然后他趴在桌上，忽然說：

“先生，我這輩子，最對不起的人，就是王弗。”

張衛(wèi)國沒說話。

蘇軾繼續(xù)道：

“我那時候年輕，整天想著寫詩，想著交朋友，想著做官。她陪著我，照顧我，幫我記書，提醒我哪些人該交、哪些人不該交。我沒想過，她會走。”

他又倒了一碗酒，一口干了：

“她走的時候，我不在身邊。我在鳳翔，她在汴京。她病了，我不知道。她走了，我也不知道。我連最后一面都沒見到?！?/p>

他說不下去了，伏在桌上，肩膀一抖一抖的。

張衛(wèi)國坐在他對面，什么也沒說。

過了很久，蘇軾抬起頭，擦了擦臉：

“先生，我想給她寫首詩。”

張衛(wèi)國點點頭。

蘇軾研墨，鋪紙，提筆。

他寫得很慢，一筆一劃，像是刻上去的。

寫完了，他把筆一擱，把那首詩推給張衛(wèi)國。

張衛(wèi)國接過，看了一遍。

那首詩，他后來在書上讀過無數(shù)遍：

“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p>

張衛(wèi)國看完了，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把那張紙輕輕放回桌上。

蘇軾看著他，眼睛紅紅的：

“先生，寫得好嗎？”

張衛(wèi)國點點頭：

“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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