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8章 青苗法（第2頁）

那個少年，也再不是少年了。

扶柩回眉山，又把蘇洵安葬在程夫人墓旁。

蘇軾跪在三個墳前，一動不動跪了一整天。

太陽升起來，又落下去。

他就那么跪著，不吃不喝，不說話。

張衛(wèi)國站在遠(yuǎn)處，看著那個跪著的背影。

夕陽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投在地上，很長很長。

那天晚上，蘇軾來找他。

他坐在藥鋪的條凳上，頭發(fā)白了好幾根。

“先生，”他說，“我沒爹了?！?/p>

張衛(wèi)國點點頭。

“也沒娘了?！?/p>

張衛(wèi)國又點點頭。

“也沒王弗了。”

張衛(wèi)國沉默著。

蘇軾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手：

“先生，我該怎么辦？”

張衛(wèi)國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說：

“活著。”

蘇軾抬起頭，看著他。

張衛(wèi)國繼續(xù)道：

“你爹讓你好好做人。你娘讓你活得明白。王弗讓你多想想他們。”

他頓了頓，道：

“他們都走了，你還活著。那就替他們好好活著?！?/p>

蘇軾怔怔地看著他。

過了很久，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苦，但也有一點別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