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7章 蘇軾逝世（第5頁）

還是那片海。

但海邊不一樣了。

他記得這里。

九百二十年前，他站在這個碼頭上，回頭看了一眼那片桄榔林，然后上了船，往北去。

那時候，碼頭上只有幾塊破木板，幾根爛木樁，幾個等船的人。

現(xiàn)在，他腳下踩的是平整的石板，硬邦邦的，一塊一塊鋪得整整齊齊。旁邊立著幾根桿子，桿子上頭掛著燈，燈是圓的，白的，比他見過的最好的琉璃還透亮。

遠處有房子，很高的房子，白的、藍的、黃的，一排一排，望不到頭。有些房子高得嚇人，比他見過的汴京的塔還高，直直地戳到天上去。

“先生……”

他轉頭，看見張衛(wèi)國站在旁邊。

張衛(wèi)國還是那個張衛(wèi)國，背著藥箱，穿著那件洗得發(fā)白的青布長衫。但眼神不一樣了，好像回到了很多年前。

不是九百年前那個在眉山曬藥材的張大夫，是更早的時候。

蘇軾張了張嘴，想問的話太多，最后只問出一句：

“這是哪兒？”

張衛(wèi)國看著那片海，沉默了一會兒，道：

“海南?！?/p>

蘇軾愣了愣：

“海南？儋州？”

張衛(wèi)國點點頭。

蘇軾又看了一遍那些高房子，那些燈，那些他沒見過的東西。

他忽然笑了：

“先生，你跟我開了個天大的玩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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