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不信的,看你怎么做?!?/p>
趙匡胤怔了怔,然后撐著身子坐起來,靠著神像,把身上的爛稻草扒拉下去,坐得直了些。
“道長(zhǎng),你打哪兒來?”
“北邊?!?/p>
“往哪兒去?”
“南邊?!?/p>
“去南邊做什么?”
道人沉默了一會(huì)兒,說:“走走?!?/p>
正是張衛(wèi)國(guó),他倒是沒想到第一次見宋祖,落魄的像條狗,不過也是英武的狗!
也許人都是狗,當(dāng)狗了才能當(dāng)人,
怪不得人說,寫不出好文章就去炒股,賠光了就能寫了!
趙匡胤又笑了。
他覺得自己這回遇到的人,跟他以前遇到的所有人都不一樣。
這人像一口井。
看著淺,深得很。
那幾天,道人每天給他煎藥、熬粥。
趙匡胤的身體一天天好起來,話也多起來。
他把自己這些年的經(jīng)歷,一五一十地跟道人說了,怎么從洛陽出來,怎么被王彥超打發(fā)走,怎么在隨州受董遵誨的氣,怎么一路走到襄陽。
說的時(shí)候,他盡量說得輕描淡寫,好像在說別人的事。
但說著說著,聲音就低了。
“道長(zhǎng),”
他說,
“你說我是不是沒出息?王彥超不收我,董宗本也留不住我?!?/p>
“我爹要是知道了,非得罵死我不可?!?/p>
道人說:
“那是他們沒眼光。”
趙匡胤抬起頭,看著道人。
道人把火撥旺了些,火光照在他臉上,那張臉上沒什么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