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沒事?!?/p>
杜氏搖了搖頭,眼淚掉下來了。
“匡胤,你別騙娘,娘知道你累。”
趙匡胤笑了,那笑容很苦,但確實(shí)是笑。
“娘,兒子不累?!?/p>
杜氏擦了擦眼淚,忽然說:
“匡胤,你還記得你爹說過的話嗎?”
趙匡胤愣了一下:
“什么話?”
杜氏說:“你爹說過,趙家能有今天,是天意?!?/p>
“但天意這東西,靠不住??康米〉?,是人?!?/p>
趙匡胤沉默了一會(huì)兒。
“娘,兒子記住了?!?/p>
杜氏站起來,拍了拍他的手,轉(zhuǎn)身走了。
走到門口,忽然回頭說了一句:
“匡胤,你對(duì)得起你爹?!?/p>
趙匡胤躺在床上,看著屋頂,看了很久。
他想起了很多人,他爹、他娘、柴榮、范質(zhì)、趙普、石守信、王全斌、曹彬,一張一張的臉,在他眼前晃。
還有那個(gè)道人,襄陽破廟里的那個(gè)道人。
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不知道在哪兒,也不知道還活著沒有。
他欠那個(gè)人幾兩銀子,還沒還呢。
“陛下,”太監(jiān)在旁邊小聲說,
“晉王在外頭候著呢?!?/p>
趙匡胤回過神來:
“讓他進(jìn)來。”
趙光義走進(jìn)來,跪在床前。
“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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