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9章 兄弟交心（第4頁）

他把酒灑在地上。

第三杯酒，他端起來，看了很久。

“這一杯，敬那個道人，襄陽破廟里的那個?！?/p>

“朕不知道你叫什么，也不知道你在哪兒。但你救了朕一命，朕記著你?！?/p>

他把酒喝了。

喝完這杯酒，趙匡胤站起來，走到窗前。

窗外的雪下得很大，白茫茫的，什么都看不見。

“匡義，”他說，

“你知道朕這輩子，最怕什么嗎？”

趙光義站起來，走到他身邊。

“臣弟不知道?！?/p>

趙匡胤看著窗外的雪，沉默了很久。

“朕最怕的，不是打仗，不是殺人?！?/p>

“是坐在這把椅子上，忘了自己是誰?！?/p>

趙光義看著他，沒說話。

趙匡胤轉(zhuǎn)過身，看著弟弟的眼睛。

“匡義，你記住了。當(dāng)皇帝，不是為了享福，是為了受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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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為了殺人，是為了救人。不是為了自己，是為了天下。”

趙光義跪下，磕了個頭。

“臣弟記住了?！?/p>

趙匡胤扶他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了，你回去吧。朕累了?！?/p>

趙光義站起來，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

趙匡胤站在窗前，背對著他，看著窗外的雪。

燭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投在墻上，又長又大。

趙光義出去了。

趙匡胤一個人站在窗前，站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