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2章 手不抖了（第2頁）

黃巢把餅塞進嘴里，嚼著，含含糊糊地說：

“我小時候，冤句也鬧過饑荒?！?/p>

“那時候我還小，不懂事，只知道餓?！?/p>

“我娘把榆樹皮磨成粉，摻著麩皮蒸窩頭，黑乎乎的，吃下去刮嗓子?！?/p>

他停了一下，看著遠處那片白花花的鹽堿地。

“后來我爹販鹽發(fā)了家，家里有了糧，我就再沒挨過餓。”

“但我記得那個味道。榆樹皮，澀的，嚼不爛，咽下去的時候嗓子疼?！?/p>

張衛(wèi)國沒說話。

黃巢轉頭看著他：

“張老哥，你說這天下，憑什么有的人吃不上飯，有的人把糧食爛在倉庫里？”

“憑什么老百姓連鹽都吃不起，那些當官的家里能堆著幾屋子鹽？”

張衛(wèi)國想了想，說：“這你得問當官的?！?/p>

黃巢笑了，這次是真的笑了，露出兩排白牙。

“張老哥，你這個人有意思，我問你什么，你都說不知道?！?/p>

張衛(wèi)國也笑了：“本來就不知道。我一個趕腳的，知道那么多干什么？”

黃巢沒再問了。

太陽落下去了，天邊燒成一片暗紅，跟那天在祠堂門口看見的一樣。

張衛(wèi)國靠在斷墻上，閉著眼，聽著風聲。

他知道，明天或者后天，這趟鹽路上一定會出事。

黃巢選這條路，不是為了賺錢，是為了試人，試試那幾個鹽梟打手能不能用，試試自己能不能帶隊伍，試試刀夠不夠快。

但張衛(wèi)國沒想到，會來得那么快。

第二天下午，他們在一個叫黃陵崗的地方被人攔住了。

攔路的是二十幾個人，都騎著馬，手里拿著刀，領頭的是個滿臉橫肉的光頭，左耳上戴著一個大銅環(huán)。

“哪條道上的？”

光頭勒住馬，斜著眼看他們。

黃揆上前一步，拱了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