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1章 回不了頭了（第2頁）

“說完了，你殺吧。”

黃巢拔劍，一劍砍下去。

李周的頭滾在地上，眼睛還睜著，嘴角還掛著那個難看的笑。

黃巢把劍插回鞘里，轉(zhuǎn)身走了。

他走了幾步，忽然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李周的無頭尸體。

他站了很久，然后轉(zhuǎn)過身，繼續(xù)走。

張衛(wèi)國站在牲口棚里，看著這一切。

他看見黃巢走回帳篷的時候，腳步比以前慢了一些。

不是累了，是有什么東西壓在他身上，讓他走不快。

他想起李周說的那句話：

“你以前是帶著兄弟們找活路的，現(xiàn)在你是在帶著兄弟們送死?！?/p>

這句話，黃巢聽見了。

他也聽進去了。

但他不會改。

因為他已經(jīng)沒有回頭路了。

二十萬人跟著他，他要是停下來，這些人吃什么？喝什么？

住在哪兒？

他只能往前走，一直走，走到無路可走。

張衛(wèi)國蹲下來，摸了摸馬的頭。

馬打了個響鼻，蹭了蹭他的手。

“你知道嗎，”

他低聲說，

“這世上最可怕的事，不是走錯路，是走錯了，還停不下來?！?/p>

廣明元年，黃巢的隊伍從二十萬人滾到了六十萬人。

六十萬人是什么概念？

張衛(wèi)國已經(jīng)不想去看了。

他只知道，每天都有新的人加入，每天都有舊的人死去。

隊伍像一條河，流過來，流過去，水是渾的，看不見底。

這一年，黃巢做了兩個決定。

第一個：渡過長江，往南走。

第二個：打下廣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