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4章 入長安（第4頁）

守軍慌了，以為黃巢的人繞到了后面，開始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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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承范攔不住，自己也跑了。

潼關(guān)破了。

張衛(wèi)國站在潼關(guān)城墻上，看著西邊的方向。

西邊是長安?；颐擅傻模床灰?，但他知道，就在那兒。

他想起黃巢在冤句縣城門口念的那首詩：

“沖天香陣透長安，滿城盡帶黃金甲。”

明天，他就會看見那個(gè)沖天香陣了。

但那些黃金甲，是什么顏色？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手上全是土、馬糞、草藥汁，還有血。

他洗了洗手，洗不干凈。

那些血，是洗不掉的。

廣明元年十二月十三日，黃巢打進(jìn)長安。

張衛(wèi)國跟著隊(duì)伍，從春明門進(jìn)城。

春明門是長安的東門，寬得能并排走八匹馬。

門洞很深，像一條隧道，走進(jìn)去，光線暗下來，聲音也暗下來。

走出門洞的時(shí)候，光線猛地亮起來，刺得他瞇了瞇眼。

等他睜開眼睛，他看見了一條街。

寬得嚇人，直得嚇人，長得嚇人。

兩邊是整齊的坊墻，灰撲撲的，但很高，很厚。

坊墻后面是密密麻麻的屋頂，有瓦的，有草的，有高的，有矮的，一眼望不到頭。

街上沒有人。

所有的門都關(guān)著，所有的窗都關(guān)著，連狗都不叫。只有風(fēng)吹過來，帶著塵土和干草的味道，還有遠(yuǎn)處寺廟里的鐘聲。

黃巢騎在馬上，走在最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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