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6章 又走了（第4頁）

張全義說。

張衛(wèi)國愣了一下：

“見我？”

“嗯。他說，你是唯一一個不跟他要官做的人?！?/p>

“他想問問你，為什么?！?/p>

張衛(wèi)國沉默了一會兒，說：“我就是個喂馬的，要官做什么？”

張全義笑了笑，那笑容很難看，像黃巢以前的笑法，嘴角扯一下，眼睛不動。

“老張，你知道嗎，我也想過跑，但我跑不了?！?/p>

“我爹娘都在營里，我跑了，他們就活不成了?！?/p>

他看著遠處，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說：

“老張，你說，大將軍是不是瘋了？”

張衛(wèi)國沒說話。

張全義繼續(xù)說：

“以前他不是這樣的。以前他是真心想救老百姓的?？涩F(xiàn)在，他殺的人比官軍還多。那些老百姓，招他惹他了？”

張衛(wèi)國想了想，說：

“他沒瘋，他只是停不下來了?！?/p>

張全義看著他：“停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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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他走了太遠的路，殺了太多的人，做了太多的事。”

“停下來，他就得面對那些死人，他受不了?！?/p>

張全義沉默了很久，然后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老張，你是個聰明人?！?/p>

他說，

“可惜，聰明人也沒用?！?/p>

他走了。

張衛(wèi)國蹲在牲口棚里，把剩下的餅塞進嘴里，嚼著，嚼著，眼淚掉下來了。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么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