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佑摸了摸他的頭,說:
“哭什么?祖父還沒死呢?!?/p>
杜牧擦了擦眼睛,說:
“沒哭?!?/p>
杜佑笑了:
“嘴硬。”
貞元二十一年,杜佑病逝。
享年七十八歲。
杜府大辦喪事,長安城里的官員來了大半。
杜牧穿著一身孝服,跪在靈堂里,給來吊唁的人磕頭。
他的臉上沒有眼淚,只是嘴唇抿得很緊,下巴繃得很硬。
張衛(wèi)國站在靈堂外面,看著他的背影。
十歲的孩子,跪在那里,像一個(gè)大人。
他心里想,這個(gè)孩子,從今天開始,就沒有祖父了。
杜佑死后,杜府開始走下坡路。
杜牧的父親杜從郁,是個(gè)老實(shí)人,學(xué)問不錯(cuò),但不會做官,也不會理財(cái)。
杜佑在的時(shí)候,有人看在宰相的面子上照顧他。
杜佑一死,那些人都散了。
杜家的日子,一天比一天緊。
杜牧十二歲那年,他爹杜從郁也死了。
死得很突然。
早上還好好的,下午就倒下了,抬到床上,沒撐到天黑。
張衛(wèi)國站在院子里,聽見杜牧的母親裴氏在屋里哭。
哭聲不大,悶悶的,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
杜牧站在門口,一動不動,像一根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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