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沒說出來,只是笑了笑,繼續(xù)低頭寫公文。
在洪州的日子,比在長安輕松多了。
杜牧每天上午辦公,下午讀書,晚上有時候跟同僚喝酒。
幕府里有幾個年輕人,都是各地來的幕僚,有進(jìn)士出身,也有舉人出身,有世家子弟,也有寒門書生。
杜牧跟他們處得不錯,但真正成為朋友的,只有一個王錄。
王錄是洛陽人,比杜牧大幾歲,也是進(jìn)士出身,在幕府里做判官。
他個子不高,但很壯實,圓臉,濃眉大眼,說話的時候喜歡拍桌子,笑起來的時候整個屋子都在震。
王錄第一次見到杜牧的時候,上下打量了他一遍,說:“你就是杜牧?寫阿房宮賦的那個?”
杜牧說:“是。”
王錄說:“我以為是老頭子寫的,沒想到這么年輕?!?/p>
杜牧說:“老頭子寫不出來?!?/p>
王錄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好!好!有脾氣!”他一把摟住杜牧的肩膀,
“走,喝酒去!我請你!”
兩個人找了一家酒館,要了一壺酒,幾個小菜,坐下來喝。
王錄酒量好,三杯下肚,話就多了起來。
他什么都聊聊朝廷,聊科舉,聊各地的風(fēng)土人情,聊他年輕時在洛陽的荒唐事。
“牧之,”王錄喝到臉紅的時候,拍著桌子說,
“你知道我為什么喜歡你嗎?”
杜牧說:“不知道?!?/p>
“因為你實在,你寫的文章實在,說話也實在。不像有些人,肚子里沒貨,還裝得跟什么似的。我最煩那種人?!?/p>
杜牧笑了:
“你也不像進(jìn)士出身的人?!?/p>
王錄問:“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