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9章 兄弟相離（第2頁）

他沒說話，跟在杜牧后面往回走。

杜牧走在揚(yáng)州的大街上，天快亮了，街上沒什么人，只有掃街的老頭在嘩啦嘩啦地掃落葉。

他忽然停下來，回頭看著張九。

“張九，你說我是不是墮落了？”

張九想了想，說：

“不是?！?/p>

杜牧問：“那是什么？”

張九說：“是累了?！?/p>

杜牧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跟以前不一樣，不是自嘲，不是苦笑，是一種很輕的、很淡的、像是終于承認(rèn)了什么的笑。

“對，”他說，

“是累了。”

他轉(zhuǎn)過身，繼續(xù)往前走。

步子比來的時(shí)候慢了一些。

張九跟在他后面，心里想：

你不是累了。

你是怕了。

你怕安靜下來的時(shí)候，會想起那些不該想的事。

想起你爹，想起你弟弟，想起張好好，想起那些你救不了的人。

所以你喝酒，你寫詩，你逛青樓。

你把自己灌醉，把日子過得熱熱鬧鬧的，就不用想了。

但他沒說出來。

他只是跟在杜牧后面，走回住處，看著杜牧進(jìn)屋，關(guān)上門，然后自己去柴房睡覺。

大和八年秋天，杜牧在揚(yáng)州收到了一封信。

信是從長安寄來的，是他母親裴氏的筆跡。

信很短，只有幾行字：

“顗兒病重，速歸?！?/p>

杜牧看完信，臉色變了。

他把信塞進(jìn)懷里，站起來就走。他去找牛僧孺請假，牛僧孺正在議事廳里跟幾個(gè)將領(lǐng)說話，看見杜牧進(jìn)來，臉色不對，問：

“怎么了？”

杜牧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