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完之后,他把筆放下,把詩稿折好,塞回枕頭底下。
然后他躺下來,閉上眼睛。
第二天早上,張九醒來的時(shí)候,看見杜牧還睡著,臉色比昨天好了一些。
他摸了摸杜牧的額頭,燒退了。
他松了一口氣,去灶房熬粥。
粥熬好了,他端到杜牧屋里。
杜牧已經(jīng)醒了,靠在床頭,看著窗外的天。
天很藍(lán),藍(lán)得像洗過一樣。
幾朵白云飄過去,慢悠悠的,像羊群。
“張九,”他說,
“粥煮好了?”
“煮好了?!?/p>
“多放米了嗎?”
“多放了。”
杜牧笑了:“好,我餓。”
張九把粥遞給他。
杜牧接過來,喝了一口,燙得齜牙咧嘴,但沒吐出來,咽下去了。
“好喝。”他說,
“比御膳房的都好喝?!?/p>
張九說:“你又沒喝過御膳房的?!?/p>
杜牧說:“沒喝過也知道?!?/p>
他喝完了粥,把碗遞給張九,靠在床頭,閉上眼睛。
“張九,”他說,
“你說人死了之后,去哪兒了?”
張九想了想,說:“不知道?!?/p>
杜牧說:
“我也不知道,但我希望去了一個(gè)好地方。”
“那里不冷,不餓,不生病。”
“有書讀,有詩寫,有酒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