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4章 借書（第3頁）

段成式看了他一眼，說了一聲多謝，然后走到書架前，挑了幾本書。

張衛(wèi)國在柜臺后面看著，看見他抽出來的都是些雜記，有寫南方草木的，有寫西域傳說的，有寫佛經(jīng)故事的，還有一本寫妖怪的。

段成式抱著那摞書走到柜臺前，放在桌上。

張衛(wèi)國一本一本地登記。

他的手很穩(wěn)，字寫得很慢。段成式站在對面，低頭看著他的手，忽然說：

“先生的字，寫得真好?！?/p>

張衛(wèi)國沒抬頭：“一般?！?/p>

段成式笑了笑：“您是不是以前教過書？”

張衛(wèi)國的手頓了一下。

他沒抬頭，繼續(xù)登記：

“做過幾天?！?/p>

段成式點點頭，沒再問。

張衛(wèi)國登記完了，把那摞書推過去：

“一個月之內(nèi)還。”

段成式抱起書，走到門口，忽然回頭：

“先生，您是不是去過眉山？”

張衛(wèi)國抬起頭，看著他。

段成式站在門口，陽光從他身后照進來，把他的臉映在半明半暗的光里。他的表情很平靜，但眼睛里有一種東西，讓張衛(wèi)國心里一緊。

“去過?！睆埿l(wèi)國說。

段成式點點頭：“我也去過，眉山有個沙縠巷，巷子里有棵大槐樹。”

張衛(wèi)國沒說話。

段成式站了一會兒，忽然笑了：

“我小時候認識一個人，也是西域來的，說話跟您很像?！?/p>

張衛(wèi)國還是沒說話。

段成式又說：

“那個人也喜歡說聽人說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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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張衛(wèi)國一眼，然后轉(zhuǎn)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