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6章 還在寫書（第3頁）

他換了一個身份，在吉州城外的小鎮(zhèn)上開了一家書鋪。

這次他真的只賣書，不看病。

他忍住了。

他看見段成式在衙門里處理公務(wù)，看見他下鄉(xiāng)去看農(nóng)田，看見他坐在燈下寫信。

他看見那個青年瘦了，黑了，但眼睛還是亮的。

有一天，段成式路過小鎮(zhèn)，在書鋪門口停下來，看了一眼架子上的書。

張衛(wèi)國坐在柜臺后面，低著頭算賬。

段成式看了他一眼，忽然說：

“先生，您這書鋪，跟我小時候在長安見過的一家很像?！?/p>

張衛(wèi)國沒抬頭：

“長安的書鋪都差不多?！?/p>

段成式笑了：

“不是，是有一家，在東市，掌柜的姓張?！?/p>

張衛(wèi)國的手停了一下。

段成式?jīng)]等他回答，轉(zhuǎn)身走了。

張衛(wèi)國抬起頭，看著那個背影走遠(yuǎn)。

他想起蘇軾在黃州的時候，有一次在街上走，經(jīng)過一家藥鋪，忽然停下來，回頭看了好久。

張衛(wèi)國問他看什么，他說：

“這家藥鋪的招牌，跟你眉山那家一模一樣?！?/p>

張衛(wèi)國說不可能，他笑了，說：

“我逗你的。但我剛才真的以為，你會從里頭走出來。”

那時候張衛(wèi)國沒說話。

段成式在吉州待了三年，又調(diào)去了處州。

處州在浙江，也是個山多水多的地方。

他在處州又待了三年，然后調(diào)去了江州。

江州在江西，就是白居易寫琵琶行的那個地方。

這九年里，他換了三個地方，做了三任刺史。

官不大，但事不少。他要處理政務(wù)，要審案子，要管農(nóng)田水利，要對付上面的檢查。

忙得腳不沾地，但他每天晚上還是坐下來，點上燈，鋪開紙，寫他的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