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6章 不太像，但也好吃（第1頁）

劉禹錫聽得極仔細，有時還會掏出個小本子，寫上一兩筆。

張衛(wèi)國認得那個本子，跟他燒給段成式的是同一種縫法。

他問他為什么。他說：我怕忘了。

他記的不是故事，是張大夫治風(fēng)寒的方子，是什么體質(zhì)生姜要去皮、什么體質(zhì)生姜要留皮。

是村里老人說的一個土辦法，楓葉燒灰可以斂瘡。

是那個游方郎中說水是要燒開了才喝的叮囑。

每一條旁邊都有蠅頭小楷的注解：此法善、此事可為印證、道聽途說，姑妄記之。

張衛(wèi)國看著他記下的那些方子，忽然想起段成式。

段成式也這樣記過，旁邊寫：

“張生言，不知其詳，姑妄聽之。”

這個劉禹錫跟段成式不一樣。

段成式喜歡怪力亂神，喜歡那些可能不是真的但對這個世界足夠有趣的。

劉禹錫喜歡抓得住的東西，喜歡考證，喜歡找到為什么會是這樣。

但他倆也有一樣的地方。

他們都相信記下來是對的。

正月快過完的時候，張衛(wèi)國在藥鋪里給村民們義診。

一個小童跑進來，說劉家娘子又咳了。

他背上藥箱，走到劉禹錫家。

柳氏坐在床上，看見他，笑了笑。

她身體不好，但人也溫柔，每次張衛(wèi)國來都客客氣氣的。

張衛(wèi)國給她把脈。

脈象很弱。

他心里沉了一下，但臉上沒有表現(xiàn)出來。

“多休息，不要吹風(fēng)?！?/p>

他說。

柳氏點點頭。

張衛(wèi)國站起來，走到廚房去煎藥。劉禹錫跟進來。

“大夫，我娘子的病。。。。。?！?/p>

“好好養(yǎng)?！?/p>

張衛(wèi)國打斷他，

“春天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