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1章 前人能做，我們也能做（第4頁）

他頓了頓，聲音又輕了幾分：

“可我現(xiàn)在鑄了十三次，一次都沒成，說不定不是法子不對(duì)，是我這個(gè)人不對(duì)?！?/p>

張衛(wèi)國看了他一會(huì)兒，站起來，走到那堆廢銅前面翻了翻。

翻出一塊半月前鑄廢的赤道環(huán)，他用手掂了掂，就著火光仔細(xì)看了一遍斷面，又用手指在斷面上慢慢摸過去。

“這斷面比上回純了些?！?/p>

他把廢銅放了回去。

梁令瓚抬頭看著他。

“上回那塊，斷面上全是銹眼，銅質(zhì)松得像糠。”

張衛(wèi)國蹲下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這一塊，銹眼少了大半。你的火候比上回準(zhǔn)了?！?/p>

梁令瓚沒說話，只是看著那堆廢銅。

“手藝這東西，”

張衛(wèi)國又開口，

“不是你做了一次，就比前人強(qiáng)?！?/p>

“是你做了一百次，比你自己第一次強(qiáng)了一點(diǎn)?！?/p>

“這一點(diǎn)一點(diǎn)加起來，就是新的活兒?！?/p>

爐火噼啪響了一聲，幾點(diǎn)火星濺出來，落在泥地上，閃了一下就滅了。

梁令瓚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來，走到水缸邊舀了一瓢涼水，兜頭澆在自己臉上。

水順著他的下巴往下淌，把前襟洇濕了一大片。

他把瓢放回去，深深吸了口氣，又走回熔爐前。

“張叔，”他說，“你不困吧？”

“不困?！?/p>

“那幫我拉一下風(fēng)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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