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2章 得罪的人挺多（第4頁）

顏真卿摸著那兩個字，沉默了很久。

“張兄，你這個人，”

“嗯？”

“你什么都不說，但什么都做了。”

張衛(wèi)國沒接話。

他把工具箱扛起來，轉(zhuǎn)身走了。

走了幾步，聽見顏真卿在身后說：“謝謝?！?/p>

他沒回頭，舉起手晃了晃。

安史之亂打了八年。

八年里，張衛(wèi)國跟著顏真卿，從平原郡到長安，從長安到鳳翔，從鳳翔到同州，從同州到蒲州。

不是跟著，是恰好都在。

顏真卿去哪兒做官，張衛(wèi)國就去哪兒找活干。

他從來不說我跟你走，只是到了一個新地方，過不了多久，就會出現(xiàn)在顏真卿府邸附近的某條巷子里，開個小木匠鋪，修桌椅板凳。

顏真卿每次看見他，也不說你怎么來了，只是笑一下，然后說：

“晚上來家里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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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衛(wèi)國就去。

韋氏的廚藝一年比一年好。

紅燒肉燉得爛，魚蒸得嫩，青菜炒得脆。

孩子們一年比一年大。

最大的已經(jīng)娶了媳婦，最小的也能幫忙磨墨了。

顏真卿的頭發(fā)一年比一年白。

從兩鬢到頭頂，從花白到全白。

但他的腰，還是直的。

大歷年間，長安。

顏真卿已經(jīng)六十多歲了。

他被召回了長安，當(dāng)了吏部尚書。

官大了，府邸也大了。

但張衛(wèi)國去吃飯的時候，發(fā)現(xiàn)桌上的菜還是那幾樣。

紅燒肉，蒸魚，炒青菜，一鍋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