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3章 你家在哪？（第2頁）

“嗯?！?/p>

顏真卿放下筆，靠在椅背上。

“張兄，你覺得我該不該去？”

張衛(wèi)國想了想，說了一句：

“你心里已經(jīng)有了答案，問我干嘛？”

顏真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這個人，還是這樣?！?/p>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推開窗戶。

窗外，院子里的棗樹正在落葉。

金黃的葉子一片一片飄下來，落在石桌上，落在地上。

“張兄，你看那棵樹?！?/p>

“嗯?！?/p>

“這棵樹，是二十年前種的。

剛種的時候，才一人高。現(xiàn)在比房子還高?！?/p>

他轉(zhuǎn)過身，看著張衛(wèi)國。

“我這一輩子，得罪了很多人，被貶了很多次，吃了很多苦?！?/p>

“但我種的這棵樹，活了，我寫的那些字，留下來了，我教的那幾個學(xué)生，成材了?！?/p>

“這就夠了。”

張衛(wèi)國看著他。

那張滿是皺紋的臉上，有疲憊，有滄桑，但沒有后悔。

“什么時候走？”張衛(wèi)國問。

“下個月。”

“去哪兒？”

“許州。李希烈的大營?！?/p>

張衛(wèi)國沉默了一會兒。

“我跟你去?！?/p>

顏真卿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