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1章 哭啥（第2頁）

下了床，穿上鞋，拿起工具箱，走出雜物間。

院子里，劉老頭已經(jīng)在掃地了。

刷刷刷，掃帚刮過青石地面，聲音清脆。

棗樹上的油燈已經(jīng)滅了，燈碗里還有一點殘油，在晨光里泛著暗黃色的光。

“張師傅，這么早？”

劉老頭停下來，拄著掃帚。

“走了?！?/p>

“去哪兒？”

張衛(wèi)國想了想，說了一句：

“不知道。找個地方，繼續(xù)干活?！?/p>

劉老頭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他沒說保重，沒說?；貋砜纯?，什么都沒說，只是點了點頭。

張衛(wèi)國扛起工具箱，往大門走。

走到門口，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院子。

棗樹，石桌，正房，偏房，墻上的匾額顏魯公祠，三個字在晨光里看得很清楚。

比昨晚油燈下更清楚，筆畫深深淺淺，像一道道傷口，又像一座座山。

他轉(zhuǎn)過身，走出大門。

巷子里很安靜，偶爾有一戶人家開門的聲音，吱呀，砰。

他走過一戶又一戶人家的門口，走過那條走了無數(shù)遍的巷子，走到巷口，停下來。

回頭看了一下。

巷子很深，很窄，兩邊的墻很高，墻皮剝落了一大片，露出里面的黃泥。顏府的大門在巷子深處，灰撲撲的，和周圍的房子沒什么兩樣。

張衛(wèi)國站在那里，看了幾秒鐘。

然后他轉(zhuǎn)身，走出巷口，走進長安城的街道里。

太陽升起來了，照在朱雀大街上，石板路泛著白光。

賣胡餅的攤子已經(jīng)開了，熱氣騰騰，香味飄出去老遠。

趕著驢車的老漢從旁邊經(jīng)過，驢蹄子踩在石板上，噠噠噠，噠噠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