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一步一步的踩踏著地面,緩步上樓,樓頂有人在等他。
他捏著手里的天使的書頁,內(nèi)心不由得有點飄忽。
距離同凜禰她的那場約會,已經(jīng)是過去的第二天。
別的不說。
祂能清晰的感覺到凜禰的心情上好了不少,沒有再存在吃醋的哀怨的心情,并且絕對不是什么看似像樣的偽裝,他能感到她是真的開心了不少,變得自信了。
就像日常來往上,也不怎么和折紙鬧了,雖然還是有碰撞,但這一次比起過去時候的不安心,無聲變成了某種就像是“我也要贏一次”的這樣的、像鬧了小孩子脾氣一樣的復(fù)雜的情緒。
不過這樣也好,幫助不是替代,改變也不是扭曲,至少她沒有再不安心自己的戀人地位不穩(wěn)了——因為折紙某種意義上算是她的原型——雖然不止一個人,而且也沒有徹底的和她安穩(wěn)下來,但至少平時不會再和折紙她慪氣,兩人正常交流,彼此平等的都斗嘴的事也就忽略不計了。
女孩沒有再做就像先前那樣的去折紙面前挑釁的事情,現(xiàn)在只是笑著,一如既往的溫柔,并沒有說什么聽著沒有問題但實際上算挑釁的話,只是正常聊天,偶爾繼續(xù)和折紙她爭一下。
祂覺得這樣就挺好,雖然總覺得自己失去了什么似的,但是這樣也好,這樣的感覺還算不錯。
腳步停止,天臺的門就在眼前,他出了口氣,推門入內(nèi)。
空曠的天臺上只放了一張長椅,坐落在花圃旁,那里邊隨意種植著一些說不上名字的花朵,但是在長椅的后方在陰影處,卻沒有花朵。
就像世上總不會是全亮的,永遠都會有光找不到的地方。
Maria已經(jīng)坐在那里了,手端正的放在校裙上壓著,目不轉(zhuǎn)睛的前視,她藍色的眼眸很是精致,倒像是蒙了一層薄薄的云霧的鏡中花水月。
興許是注意到某些特別之處,女孩慢慢轉(zhuǎn)頭去面向悠的方向,展露著身上那些莫名的精致感。
天也很藍,沒有云彩,太陽也很暖,沒有冰冷。
光從天空下傾瀉而下,悄悄的趴在Maria那不知什么時候被染成傾藍色的銀發(fā)上,竟然泛出些許金色的光輝,陽光一點點包裹住她,讓她沉在溫暖中。
那隨風(fēng)飄舞的銀藍色發(fā)絲間飄逸著的點點香氣,被風(fēng)送到悠的鼻尖。
還真是一幅絕美的穿著來禪校服的少女私會圖。
然后他就忽然覺得是不是失去了什么也無所謂了,本就淡薄的那些的事情被祂無痕的拋之腦后。
悠沒有愣在原地,走了過去,坐在Maria的右旁。
“——早安,現(xiàn)最高權(quán)限者,今天您決定怎樣教我學(xué)習(xí)人心、與愛?”少女轉(zhuǎn)頭看他,靜靜地問道。
悠也沒猶豫,靠在椅子上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以后才說:“……哦,先改稱呼,以后叫我悠?!?/p>
“——好的,已接受指令,最高權(quán)限者名稱更改為悠。”Maria點點頭,目光重新轉(zhuǎn)回到悠身上,
“——接下來做什么?”
“呃……那你還真問住我了,我連怎么成為神話大羅金仙都不知道,我怎么會知道做什么呢?!?/p>
他思考了一會,然后說了句實話,這是很少見的。
想來是因為他現(xiàn)在慢慢的變成了一個正常的幸福的人,愿意和別人說起自己會煩惱的心事了。
只不過說起的對象只能是他所信的,可被愛的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