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沉秋臉部肌肉微微抽搐著,眼睫毛因為太過痛苦,紛紛蜷縮在一起,生動地詮釋了什么叫一根毛都是戲。
見李沉秋遲遲不語,九條蒼斗神情變得不耐,扣了扣耳朵說道:“我也不讓你為難了,毛利桑,動手殺了這四個人吧!”
“好?!?/p>
屏幕里的老者應(yīng)了一聲,單手抽出別在腰間的匕首,反手緊緊抓握,朝時安的脖頸刺去。
千鈞一發(fā)之際,李沉秋大聲喊道:“等一下?。?!”
嘩——
匕刃停在了時安的后脖頸處,滴滴鮮紅從皮膚紋理間滲出,時安的小命得以保全。
九條蒼斗露出得逞般的笑容:“怎么,改主意了?”
李沉秋深吸一口氣,故作鎮(zhèn)定地問道:“我憑什么相信你,如果我這么做了,你卻沒放了他們,那該怎么辦?”
九條蒼斗面色漸冷:“憑什么相信我……李沉秋,你覺得自己有資格質(zhì)疑我嗎,只要我想,我現(xiàn)在就可以讓他們?nèi)ニ?,你對此有任何辦法嗎,你沒有辦法,你只能看著,明白嗎?”
李沉秋沉默不語。
九條蒼斗見狀說道:“毛利桑,先殺個不值錢的,讓李沉秋清楚清楚自己的處境!”
“嗯?!?/p>
屏幕中老者目光從四人身上掃過,最終鎖定在林樹身上,嚇得后者差點當場大小便失禁。
“不是……我是十二禁神命者啊,曾經(jīng)還是軍方的高層,最不值錢的怎么可能是我呢,這特么不瞎胡扯嗎,最不值錢的應(yīng)該是這小子吧!”
林樹拼命用腦袋示意身旁的沈倦,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跳甩頭舞呢。
被點名的沈倦慌了,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流下,用略微有些發(fā)顫的聲音說道:“我……我感覺自己……自己應(yīng)該挺值錢的!”
林樹厲聲反駁道:“別胡扯了,咱們四個里面最不值錢的就是你了,要實力沒實力,要擔當沒擔當,還天天招來災(zāi)禍,你是最該死的!”
“我……我……”沈倦漲紅著臉,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林樹繼續(xù)喊道:“沈倦,你放心去死吧,我如果能活下去,以后每逢佳節(jié),我必定給你燒紙錢,你在下面需要什么給我托夢就行!”
“可我……可我不想死??!”沈倦心態(tài)有點崩了,今天自己是非死不可嗎,老天爺連送自己去icu的機會都不想給了嗎?
自知己方生死全在李沉秋一念間的宋禾禾,想要開口求救,卻不知道該怎么說,嘴巴張開又合上,心中的掙扎全寫在了臉上。
這時,時安一個甩頭,嘴巴掙脫了束縛,沖李沉秋大聲喊道:“帶點腦子,你要落到伊藤財團手里,那就是死路一條,別把魂兵交出去,那他媽是你唯一的倚……嗯嗯嗯~~~”
時安話還沒說完,便被那名老者重新捂住了嘴巴。
“混蛋!”
李沉秋雙眸遍布血絲,死死盯著屏幕,嘴唇控制不住地打著顫,脖頸處暴起的血管似活過來一般,跳動著蠕動著,看起來格外的猙獰可怖。
他在為自己的妥協(xié)做鋪墊。
畢竟交出燼可是一件會讓自己性命受到要挾的大事,不能答應(yīng)的太快,得用肢體動作先詮釋一下內(nèi)心的痛苦,以及對未來的不安定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