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的風(fēng)很大,大到像一個強盜,只是輕輕拂過齊明越的發(fā)梢,便帶走了他臉上的血色,還有眼眸中那殘存的光。
他眼眶微微泛紅,用盡量平靜語氣問道:“我……我有些聽不太懂……”
“我的能力有限,保護不了很多人,你的靠近只會讓我肩上的擔(dān)子更重一些,我這么說你能明白嗎?”李沉秋目光微微凝起。
“所以……追不上你的我,只能被歸為……”
“累贅。”
李沉秋說完最后兩個字后,便徑直轉(zhuǎn)身走向玲瓏塔,獨留齊明越一個人站在原地。
“累贅嗎?”
齊明越低下腦袋,整個人像被抽掉脊椎一樣,被夜風(fēng)吹的搖晃。
雙眸的酸澀逼得他不得不抬起手,捂著眼睛,搖搖晃晃的軀殼逼得他不得不彎下膝蓋,蹲下身來。
在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有親人在,那這個地方就不算冰冷,陌生也只是暫時的。
所以齊明越每天都活得很有盼頭,因為他相信遲早有一天,周圍的一切會變得不再冷冰冰的。
可今天的他不相信了,父親車禍離世,爺爺死在病房里,最好的朋友也離開了,此后不會再有親人了……
……
由于李沉秋打通玲瓏塔前七層,剛走進(jìn)入口,便直接被傳送到了第八層。
“我透,玲瓏塔第八層直接亮了,有人來闖第八層了?。?!”有眼尖的人發(fā)現(xiàn)了第八層的異樣,扯著嗓子大聲喊道。
一時間,塔外的人都紛紛抬起頭。
“真的亮了!是十天前的那個‘秋’嗎?”
“不知道啊,但不出意外的話,應(yīng)該是吧!”
“如果是‘秋’的話,不知道他這次能堅持多久……”
“我下線去發(fā)個帖子,馬上回來,你把我掐著時間??!”
塔外熱熱鬧鬧,塔內(nèi)安安靜靜。
夏夜、晚風(fēng)、草原,一切都是原來的樣子。
“已傳送至玲瓏塔第八層,守關(guān)者禁級已被壓制到七禁,將在十秒鐘之后出現(xiàn),并對您發(fā)起進(jìn)攻,祝您好運?!笔煜さ呐曉俅雾懫?。
話音剛落,周圍的空氣墻隨之消失。
沒有猶豫,李沉秋腳下一動,在草地上拉出模糊不清的殘影,細(xì)長的血線映出他的軌跡,將那幅噬魂圖一點一點完善。
“快!再快一些!”
李沉秋咬緊牙關(guān),在心中計算著時間。
五秒……四秒……三秒……兩秒……一秒……歸零!
霎那間,李沉秋的頭皮瞬間繃緊,從后方襲來的勁風(fēng)將其發(fā)絲攪的紛飛,與此同時,他畫下了噬魂圖的最后一筆。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