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些時候,上游村和中游村緊挨著的那條小河中飄來了一大堆破碎的木板和一些雜物,這讓村子里的眾人紛紛提心吊膽起來。
但作為被樹木吸取走了絕大多數(shù)營養(yǎng)的共生人,他們的體力不但不算好甚至還會隨著年齡增加而迅速衰竭,法斯己經(jīng)是整個中游村中難得還能夠做到跑步這件事的人了。
令人不安的一夜就這樣過去,然后又是一整個白天,還是沒有任何消息傳來。
到了這個晚上,法斯的焦慮達到了頂點,在村長那里得到了否定的消息之后,他看向了天邊的夕陽,下定了決心——
他要去一趟上游村看看情況。
這倒不是因為法斯有多信賴阿德里安主教,他之所以如此熱忱,或者說他之所以如此擔憂,是因為那些叛教者在經(jīng)過村子的時候非常不巧地選了他這個倒霉蛋出來答話。
站在叛教者的角度,他是給阿德里安主教報信的人,該殺。
站在阿德里安的角度,他是被叛教者恫嚇之后口不擇言的家伙,該殺。
盡管自認為沒有泄露什么秘密,法斯依然覺得無論是哪方勝利他都有被滅口的風險。
所以他不敢去古堡,好在法斯在上游村還有幾個熟人,還是先去上游村看看再說。
失序世界的夏天同樣晝長夜短,此刻的天際,一邊是殘陽的余輝,另一邊則是不斷升起的明月。
今晚看上去應當不會太黑。
法斯在心中為自己打了打氣,隨后走出了他那前兩天剛剛被精銳戰(zhàn)士們修好的院子,沿著河岸逆流而上,前往了上游村。
河水在法斯的右手邊流過,不斷發(fā)出著嘩啦啦的聲音,時而又有沉悶的碰撞聲傳來,而法斯對此己經(jīng)了然,這是那些破碎木板之類的東西相互撞擊或者擱淺時發(fā)出的聲音。
除此之外,周圍的曠野中似乎沒有往日那么喧囂了。
法斯忽然想起了在修補屋頂時那兩位精銳戰(zhàn)士說過的話:
“附近的怪是不是都快被咱們刷完了?”
“我覺得差不多了,也不知道野怪的刷新間隔是多久,總不至于逼真到純靠自然繁衍的程度吧?”
“哈哈哈,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我還有點想搞點養(yǎng)殖?!?/p>
“你怎么什么都想?”
“你不覺得藤蔓羊養(yǎng)殖很有搞頭嗎?”
“盈利點在哪?”
“我記得羊奶還蠻貴的。”
“這屬于是發(fā)到暗網(wǎng)都算是獵奇的程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