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那個叛軍絮絮叨叨的時候,安提亞里斯自然抓住了機會發(fā)起了偷襲,但他的遠程攻擊全都被無形的力量阻擋在了距離那叛軍幾步之外的地方。
至于近距離進攻,他擔(dān)心對方感染半樹人,進而將尸毒擴散,因此沒有選擇這個方案。
確認(rèn)了目標(biāo)身體上的確有著自己譜系的血咒,那個聲音在【嚎叫綠蘿】的腦海中說道:
“你的體內(nèi)同樣有著樹化和龍化的力量,想來你已經(jīng)求遍了那些力量的主人,最終才想到了我?!?/p>
【嚎叫綠蘿】裝模作樣地垂下腦袋,仿佛是在說“你猜對了”。
腦海中的聲音“嗤”了一聲說道:
“這點小心思瞞不過我,但我對此并不在意。
“你是一個新生的血裔,我對你為何如此憎恨這個人毫無興趣,但你應(yīng)當(dāng)知道呼喚我的代價?!?/p>
【嚎叫綠蘿】醞釀了一瞬,進入了純粹的表演模式:
“是的,我知道其中的代價。”
【嚎叫綠蘿】早就知道血尸呼喚始祖的代價,一旦對方將力量投射過來,羸弱的身軀必定難以長期承受這份力量。
他的身體就像一個被不斷充氣的氣球一樣,要么達到極限后爆裂開來,要么撒氣后癱軟成一團,沒有第三種活下去的可能。
但他要的就是這個,他在心中毅然決然地說道:
“始祖,我將我的生命奉獻給您,只希望您能夠降臨在此,幫助我擊敗面前的仇敵,這具身軀有著很高的靈能適配性,希望您會喜歡。”
“好,如此年紀(jì)就有這樣的身體,的確是少見的好材料,只是可惜你活不到我離開封印的那一天了。”
腦海中的聲音答應(yīng)了下來,【嚎叫綠蘿】主動放開了對身體的操縱,但他的身軀并未因此倒下,一股極其強大的力量從虛空中進入了這具身軀,就像在油桶中注水一樣不斷接管著身體的各處。
幾秒之后,【嚎叫綠蘿】徹底失去了身體的掌控權(quán),他的面前同樣出現(xiàn)了當(dāng)初【清湯大老爺】失去身體掌控時的提示,詢問他是否現(xiàn)在就要重塑身軀復(fù)活。
【嚎叫綠蘿】自然不會放過這樣的好機會,他打開了錄制模式,打算弄一段素材到時候賣個好價錢。
來自虛無的力量在這具頗有靈能天賦的身軀中膨脹,血尸化的讀條已經(jīng)沖破了極限,但依舊在不斷上升。
一片片龍鱗緊貼在身體上,縫隙中滲出了汩汩的黑色血液,赤紅的顏色卻似被澆了漂白劑一樣逐漸褪去。
已經(jīng)完全樹化的左腿開始緩慢變黑,就連樹皮都出現(xiàn)了些許軟化。
在安提亞里斯的面前,就在他的視野中,那個該死的叛軍不知道用了什么技法,就這樣在眾目睽睽之下將自己變成了一只位階和他幾乎完全一致的強大血尸。
【嚎叫綠蘿】身軀的變化已經(jīng)結(jié)束,他比之前至少高了兩個頭,四肢都在向著修長的方向演變,小臂和小腿甚至出現(xiàn)了反曲。
龍鱗和樹皮在他的體表形成了一層柔韌的蒼白外殼,他的手腳遍布利爪,口中涎水四溢,像竊取了人類基因的異形多過血尸。
“吼!”
異形怪物的嘶吼響徹戰(zhàn)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