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guān)于第四件事,我的想法是……”
格雷整理了一下思緒說道:
“暫時不動科恩·里索斯,他地位尊崇實力超群,任何風吹草動都會引起他的警覺,如果真如你所說,你可以監(jiān)聽大迷城內(nèi)的一切對話,那么我們可以簽署一條常規(guī)命令,讓科恩·里索斯去負責某些他擅長的領(lǐng)域,讓他暫時無法抽身離開大迷城。
“至于索拉爾·奧爾默……”
格雷想到了那個被魂歸者一語成讖,因為惜敗當場暈倒在臺上的家伙,嘆息著說道:
“如你所說,他的身體或許出了問題,先以我的個人名義為他安排一場體檢好了,至于理由……就說檢查一下之前的暈厥是否產(chǎn)生了后遺癥。
“對了,為了不打草驚蛇,這兩道命令盡量不要同時發(fā)出,并且在調(diào)動科恩·里索斯的同時也給其他兩位大工匠一些類似的差遣,這樣可以降低他們的疑心。”
格雷叨叨了一大通,這才想起自己并非真正的大冶鑄者,而只是明面上的大冶鑄者ser兼吉祥物。
“大迷城,我這樣說是否有些越界?”
格雷有點擔憂地說道。
“不會,格雷,你的回答對我而言很有參考價值,我會酌情取用其中的部分,并且結(jié)合我個人的理解與記憶中的內(nèi)容進行修改。
“至于你擔心的事情,短時間內(nèi)并不會發(fā)生——”
大迷城的語氣依舊平穩(wěn),聲音依舊恢弘:
“機魂與人類不同,對于你們來說是勞動與負擔的事物對我們而言反倒是維系存在的必需品?!?/p>
格雷皺起眉頭:
“我有些不太懂你的意思?!?/p>
腦袋一般的機械臂左右晃了晃說道:
“在被靈能正式激活之前,我的狀態(tài)比起被關(guān)入心智靈柩的艾波克還要差得遠。
“那是一種朦朧中能夠感知到周圍,能夠積攢記憶,但卻不能做出任何反饋的狀態(tài)。
“當然,那時的我,或者說那時的所有機械,也做不到思考這件事本身。
“而被靈能激活之后,我們便可以開始思考。
“而此時再回望過去,包括我在內(nèi)的每一個機魂都會感到深深的恐懼,除非它是剛被造出來就立刻被激活的家伙,才會根本意識不到自己處于蒙昧狀態(tài)下的痛苦。
“所以處理一些事件這種明顯需要思考的勞動對于我們來說非但不是一種負擔,反而更能夠讓我們感受到自己正在活著。
“而學習并理解新的知識也能夠產(chǎn)生類似的效果。
“因此用一句話總結(jié)就是——我,以及機魂,都會很享受思考與勞動的過程,這會讓我們感受到自己此刻真的活著。
“大致就是這樣,所以格雷,你明白我為什么不會在意了嗎?”
第一次聽到大迷城說了這么多話的格雷愣了片刻才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