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一樽毒酒，萬骨為城（第4頁）

她的聲音里，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掌控一切的自信。

仿佛她早已看見了，那即將到來的，勝利的結(jié)局。

扎木林看著她的背影。

那個單薄的，清瘦的，卻又散發(fā)著無上威嚴的背影。

他忽然覺得，他效忠的，不是一個落難的郡主。

而是一個，即將在這片混亂的草原上，崛起的……女王。

他轉(zhuǎn)身，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夜色，很快就會降臨。

而他，將獻上第一份，用毒藥與絕望，澆灌而成的投名狀。

帳篷里，重歸寂靜。

呼烈可汗看著蘇枕雪，那張布滿了皺紋的臉上，神色復雜難辨。

“丫頭?！?/p>

許久，他才緩緩開口。

“你真的，變了?！?/p>

蘇枕雪沒有回頭。

她只是靜靜地看著那盆即將燃盡的，忽明忽暗的火。

“是啊?！?/p>

她輕聲說道，像是在自言自語。

“從他下令圍剿蘇家軍的那一刻起?！?/p>

“那個會哭，會痛的蘇枕雪。”

“就已經(jīng)，死了?！?/p>

“死在了長安城那個，血色的中秋夜里?！?/p>

她緩緩地，闔上了眼。

那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小小的，疲憊的影子。

活下來的。

只有一個為了復仇，可以不擇手段的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