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不打。”
她搖了搖頭,說出了一句,讓扎木林和呼烈可汗,再次愣住的話。
“硬攻祁連山,是找死?!?/p>
“我們要做的,是讓他們,自己把人給我送出來。”
她走到那張鋪著狼皮的矮幾前,拿起那把剛剛切過羊肉的銀刀,在地上,畫出了一副極其簡陋,卻又無比精準(zhǔn)的地圖。
那是祁連山周圍的地形圖。
“祁連山,地勢險要,易守難攻?!?/p>
“游牧民族最大的特點,便是并不固定且部落零散?!?/p>
她的刀尖,點在了地圖上的一個位置。
那是裴知寒當(dāng)日給她看過的輿圖之中,并不起眼的一個地方。
蘇枕雪記得。
這里是突格的大營。
那里有一條從雪山融化,蜿蜒而下,最終匯入祁連山地底暗河的,小小的溪流。
“水?!?/p>
蘇枕雪的聲音,很冷,像那溪流里,最刺骨的冰。
“突格部數(shù)千人,所有的飲水,都來自這條暗河?!?/p>
“只要我們能切斷這條水源,或者……”
她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的,甚至帶著幾分殘忍的弧度。
“或者,往里面,加點東西?!?/p>
扎木林的心,猛地一跳。
“加……加什么?”
蘇枕雪沒有立刻回答他。
她只是抬起頭。
想起了白馬寺里的慧明。
她的聲音,恢復(fù)了那種平靜。
“我有一種藥,叫焚心散?!?/p>
“是來自芽兒部族的?!?/p>
“突格部和芽兒部對峙多年,誰都奈何不了誰,他們一定會對焚心散有防備。”
“但我已加入了一些漢藥,使其變成了雖然不會立刻致命,但會讓人渾身無力,上吐下瀉,不出十日,便會脫水而亡的慢性藥?!?/p>
“馬背上的民族,藥材本就是稀缺的,他們治好傷,卻不能治好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