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俊冷眼看著文世杰,聲色俱厲地道:“文總,有件事情,你搞錯了。繳稅是你應盡的責任和義務!而不是用來和zhengfu談條件的資本!該補繳多少稅,由稅務局進行核定,所有的稅款,全部進入國庫,我本人或者其他人,都不會拿走一分錢。”
文世杰咬了咬嘴唇,壓著嗓音說道:“張書記,我知道。如果張書記同意的話,這筆錢也可以不走官方渠道。”
張俊眼神一厲:“什么意思?”
文世杰干笑了兩聲:“張書記,我的意思很簡單,就是說,這筆錢,我可以通過私下渠道轉給你,現(xiàn)金也行,換成金條也行,還可以用購買股票的形式幫你兌現(xiàn)。反正就是用合法的名義,將這筆錢轉入到你的名下。”
張俊忍不住發(fā)出嗤笑聲:“文總,你很熟悉這些套路?。磕銢]少干這種事吧?說說吧,你都給誰送過禮?”
文世杰搖著手說道:“沒有,也只有在張書記面前,我才敢提出這樣的請求?!?/p>
張俊冷笑道:“怎么了?在你眼里,我是個與眾不同的大貪官?所以你敢向我行賄?文世杰,就憑你剛才這幾句話,我就可以定你的罪了!”
文世杰內心驚恐,賠著小心說道:“張書記,我就這么一說,你不同意就罷了,又何必拿我開涮呢?張書記,我可是很聽你的話,你叫我補稅,我二話沒說,就答應補繳六個多億的稅收。我們公司最近運營艱難,這筆錢都是我們省吃儉用節(jié)約下來的。都說軍民魚水一家歡,那咱們政、商之間,是不是也應該如此?我們擁護zhengfu,愛戴各位領導,領導也應該照顧我們一點?!?/p>
張俊想了想,說道:“文總,這樣吧,你先把稅補上?!?/p>
文世杰還以為張俊松動了,便笑道:“那是當然的,這稅,我一定補繳。那張書記,咱們就這么說好了,我這邊把稅補上,你們就不要再對我公司查東查西的了。”
張俊并沒有答應他,擺了擺手:“你補上稅再說吧!”
文世杰到底還是不放心,畢竟他也明白,補再多的稅,進的都是國庫,沒有一分錢進張俊的腰包。
這領導要是不拿錢,又怎么可能真心幫你的忙呢?
在辦公室里,肯定不方便送什么東西,最好的辦法,是把張俊約到外面去。
文世杰搓了搓雙手,笑吟吟的道:“張書記,為了我們公司的事情,你最近也沒有操心勞力,這樣好不好,我請你吃個飯,還請賞臉光臨?!?/p>
張俊毫不猶豫的道:“飯就免了吧!文總,以后誠信經(jīng)營,不要再做違法的事情?!?/p>
文世杰無奈的道:“那當然,誠信為本嘛。張書記,我還是想請你幫我個忙?!?/p>
張俊問道:“還有什么事?”
文世杰笑道:“不知道張書記玩不玩股票?我們風行公司準備上市,我想請張書記購買我們公司的一些股票,就當是對海江市民營企業(yè)的一種支持。不知道張書記愿不愿意?”
張俊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公司上市之前,入手的都原始股,價格相對較低。
等公司上市以后,都會有一波炒作和上漲,屆時再賣出去,肯定可以賺一筆。
文世杰這是變著法的想給張俊送錢。
而且炒股收入又是合理合法的。
文世杰又道:“張書記,我們公司想上市,但上市以后,股價能不能漲,這個誰也說不清楚,一切都得看股民對我司的預期。所以你這個投資,其實也是有風險的。我沒別的意思,就是想請求領導多多支持我司。如果連張書記這樣的領導,都肯持有我司的股票,那我們就更有信心了?!?/p>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無可挑剔。
張俊沉吟道:“我不懂股票,也不炒股。文總,你們公司要上市,這是大好事,有機會我會幫你們做做宣傳的?!?/p>
文世杰絞盡腦汁,費盡心思,也沒能給張俊送去一分錢,只得說道:“那好吧,張書記,你忙,我先告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