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若嵐第一次來,問東問西。
我讓他們等著,自己去事務(wù)所問問看。
事務(wù)所還是老樣子,我將麻繩放在茶幾上,將整件事敘述了一遍,并未得到青葉的反應(yīng),只好下了樓。
“怎么樣?”馬一兵等得心急如焚。
“沒有。可能沒什么。你不要亂想了。”我安慰了馬一兵一句。
馬一兵半信半疑,但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只好忐忑不安地接受了這個現(xiàn)實。
“那,奇哥,這個東西……”馬一兵囁嚅著指了指麻繩。
“行了,就放在我這邊吧?!?/p>
馬一兵這才松了口氣。
“先別急著銷毀了?!标悤郧鹛嵝训?。
案子未了結(jié),最重要的兇器居然被歸還了,這多少都透露出古怪來。
我點頭答應(yīng),又回身去了青葉一趟,將繩子寄放在事務(wù)所內(nèi)。我安慰馬一兵這東西沒有問題,可也不敢將它留在身邊,還是放在事務(wù)所最讓人安心。
這事情花了好長時間,回家已經(jīng)晚了,我被父母和妹妹旁敲側(cè)擊地盤問了好久。他們以為我最近幾次夜歸是交了女友,完全不知道我是在捉鬼。我心中感嘆,應(yīng)付了家人,就睡下了。
這一晚我睡得并不好,幾次夢到張珊玫從舞臺上方掉下來的情景。我現(xiàn)實里坐在劇院后排,沒看清張珊玫的模樣,可在夢中,我能清晰看到張珊玫的臉,驚恐猙獰,張嘴吐舌。在從舞臺支架掉落到麻繩勒緊的短短間隙中,我看到她張嘴說了什么,但我聽不見,也辨認不出唇語,努力幾次,都被她脖頸被拉斷的聲響打斷。
天蒙蒙亮的時候,我感覺到了一絲晨光照在眼皮上。那光芒好像還照進了我的大腦中,投影到夢境。
聚光燈照著舞臺,張珊玫突兀地出現(xiàn)在光芒中,墜落后,繩子拉緊,她的身體彈跳、晃動。不得不說,這有種一氣呵成的感覺。頸椎被拉斷的那一聲“喀拉”,也成了精妙的點綴。
“完美?!?/p>
夢中,我聽到了一個男人低沉的笑聲,不屬于我,不屬于當(dāng)時坐在我周圍的人,極其陌生。
我突然就醒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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