矯飾21無冬城（第4頁）

懷中的半精靈沒有回答，甚至沒有任何反應(yīng)。

但莫拉卡爾知道，她在聽。

他握住她的手，以自己的掌心溫暖著她冰涼的指尖，聲音極低，仿若以往黑夜中他們彼此間的細語呢喃，極溫柔，卻沒了曾經(jīng)的親昵。

“跟我回無冬城，好嗎？

“去看看她所想守護的究竟是什么，真正理解她的一切。

“如果三年后，你的決心依舊，我以我的真名和榮譽起誓，我會陪你去往塞爾，陪你做你想做的一切。“

夕陽的最后余暉徹底沉入地平線，楓林被籠罩在一片朦朧的昏暗中。

火紅的楓葉漸漸失去鮮艷的色彩，化作一片沉郁的暗紅，仿佛被夜色悄然吞噬。

林間的光線越來越微弱，只有零星的月光透過枝葉縫隙，在兩人身上投下斑駁而破碎的光影。

即便劇作家和詩人們經(jīng)常如此形容，莫拉卡爾卻仍對于沉默中的窒息感到陌生。

漫長的寂靜后，一切終結(jié)于辛西婭極輕的頷首。

莫拉卡爾心中繃緊的弦終于有了喘息的余地。

三年的時光，足夠他引導(dǎo)她走出傷痛，重新尋得生命的意義。

一切都還來得及。

然而，就在他收緊手臂，想要將她抱得更深的前一秒，懷中單薄的身軀動了。

辛西婭用手抵住了他的胸膛，緩慢卻堅定地，掙脫了出來。

她抬起頭，淚痕未干，在漸濃的夜色中泛著微弱的光。

翡翠色的眼眸依然泛紅，卻不見迷茫與空洞，而是一種極深的疲憊。

她直直地望進了他的眼中，楓葉的陰影落在她的臉上，黑白分明，格外的疏離。

“我答應(yīng)你，去無冬城，三年?！?/p>

她頓了頓，沙啞的聲音跟隨著微涼的風，仿佛藉此才能在精疲力竭之中，將話語越過這個月夜，讓他聽見。

“卡爾，我們之間……到此為止。”

（莫拉卡爾番外《矯飾》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