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早餐時間,飛艇頂層,擺滿各色食物的長桌。
&esp;&esp;一端是財閥家族的神秘長輩,兩位圖蘭瑟掌權(quán)人在他左右。三人同出一脈的銀發(fā)光華流轉(zhuǎn),舉止儀態(tài)也優(yōu)雅得一脈相承。
&esp;&esp;而另一端。
&esp;&esp;貓在埋頭狂吃,魅魔只拿了水果。維爾萊特本不打算湊熱鬧,小少爺非要她同來,她說飯沒問題不用試毒,他還差點生了好大的氣。
&esp;&esp;見她守著空餐盤不動,懷亞頻頻投來擔(dān)憂的目光,小聲問是不是不合口味,得到“不餓”的答復(fù)后皺起眉頭,強行替她分配了必要的營養(yǎng)。無需進食的魔女懶得解釋,握著叉子挑挑揀揀,挨個嘗過一口,就撥進旁邊那只貓的盤子。
&esp;&esp;銀餐叉在幾個不同的盤子間碰撞。長桌對面聞聲抬眼,似乎在指摘她的用餐禮儀,又似乎在譴責(zé)一些別的。
&esp;&esp;……怎么了?又不是她半夜溜進別人房間,爬別人的床。
&esp;&esp;魔女收回被貓咬走半片熏火腿的餐叉,十分莫名。
&esp;&esp;……
&esp;&esp;“那個資本家?”藏書室里,諾克斯一臉無辜,“他一大早急著來找你,說什么聽他解釋、不是那樣……當(dāng)時你還沒醒,他是捂著眼退出去的。好奇怪啊,到底怎么了呢?”
&esp;&esp;“……”
&esp;&esp;當(dāng)場破案。
&esp;&esp;她醒時左邊是貓,右邊是魅魔。后者對非法入室聞之色變,多半是受人教唆。
&esp;&esp;但教唆犯固然可惡,資本家更是活該。
&esp;&esp;維爾萊特嗯了一聲,暫饒一條貓命,往更深處的書架走去。
&esp;&esp;早餐后,懷亞精神欠佳仍需補覺,路迦回房間鼓搗他剛收到的賠禮——忙得失約的鐘表店客人來頂層送餐,不知在腦內(nèi)補完了何種前因后果,邊道歉邊將跑腿學(xué)徒終于送達的懷表雙手奉上。
&esp;&esp;同伙們各有去處。魔女獨自打發(fā)時間,在藏書室碰上了最難想象會出現(xiàn)于此的家伙。
&esp;&esp;她進來時,他正興致勃勃地四處翻找,據(jù)說在找什么家族秘聞、或者低俗小說之類的。
&esp;&esp;“沒意思,沒意思——”幾排書架外傳來唉聲嘆氣,“怎么會沒有那種變態(tài)下流低俗惡心、頁腳油膩膩臟兮兮、說不定哪里還被糟糕液體浸透的破舊小冊子——把人裝進玻璃觀賞柜的能是什么正經(jīng)人?藏起來了,絕對是提前藏起來了!陰險的資本家!”
&esp;&esp;維爾萊特抽出一本家族史,隨便跳著翻了幾頁。入眼全是人名,她又把書合上。
&esp;&esp;諾克斯走來走去,拍拍書架敲敲墻壁,發(fā)出毫無進展的噪音。
&esp;&esp;“那么多密道暗門,我不信頂層沒有。好東西肯定就藏在……”
&esp;&esp;聲音從左飄到右,從右飄到左,蚊子似的繞了個大圈也不肯放過她,“……你在生氣?又不是我想當(dāng)人質(zhì)。資本家一分鐘往我身上砸了幾十塊律令銘牌,讓他抓到活的都算我命大。”
&esp;&esp;律令銘牌……魔導(dǎo)律令。
&esp;&esp;魔女終于往噪音源挪了挪視線。
&esp;&esp;……戰(zhàn)后,聯(lián)邦時代,人類魔法天賦者搞出的東西。將唯有天賦者能施放的魔法,用學(xué)術(shù)目光解構(gòu)為術(shù)式,再用機械手段轉(zhuǎn)錄到媒介,為與真正的魔法區(qū)分,稱之為律令。在她有印象的、并不太久的過去,還遠(yuǎn)遠(yuǎn)不是銘牌這樣輕盈便攜的形態(tài)。
&esp;&esp;仔細(xì)一想,那個并不太久的過去,多半也在這只貓出生之前。
&esp;&esp;一分鐘,幾十次注入魔力,激活術(shù)式,放出律令。人類的技術(shù),已經(jīng)連魔力需求都能降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