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溫點了點頭,然后看向正擦著眼淚、努力平復情緒的辛西婭,語氣又帶上了那點熟悉的嫌棄。
“以后近身戰(zhàn)感到吃力,可以和他學學。他的劍術水平比你目前高得多。別太依賴你那些半吊子法術了,”
她又瞥了一眼辛西婭空空如也的施法材料包。
“跟誰學的?花里胡哨。又不是什么正經(jīng)法師,遇到個禁魔場或者像現(xiàn)在這樣魔力耗盡,你打算怎么辦?等死嗎?”
“還有,我給你那把弓呢?不是讓你出門一定要帶上嗎?你的體力和力量在近身戰(zhàn)斗根本不占優(yōu)勢,別想著用魔法解決一切……”
艾溫評估著辛西婭這幾年走形得離譜的戰(zhàn)斗風格,毛病是越挑越多。
辛西婭吸了吸鼻子,被老師說得有些無地自容,面頰上不只是因為什么情緒,浮上了血色。
熟悉的、毫不留情的教導方式,才是她的老師。
她看著艾溫半透明的身影,一個念頭升起,帶著希冀:“老師……你……你能和我們一起嗎?直到……”
直到安全?
直到結(jié)束?
她也不知道。
艾溫不出所料地搖了搖頭,她的靈體似乎變得更加透明了一些,目光投向了墓穴之外,投向了南方那片黑暗的天空,像是穿透石壁,看到那隱現(xiàn)紅光的火山。
“我不能長時間停留,力量在流逝。”她平靜地說,“而且,我聞到了……紅袍法師的臭味。很濃,很臟,就在這附近……”
恰逢又一道閃電從地底蔓延上天空,磅礴的魔力震蕩開來,作為靈體,她能比活著的時候更輕易地感受到其中的魔力的特征。
莫拉卡爾那個提夫林果然還沒死。
單獨應付紅袍法師也不至于要了他的命,但這樣磅礴的魔力流,以及閃電出現(xiàn)后火山活動的減弱。
恐怕他現(xiàn)在面對的,遠不止是一個實力強大的敵人那么簡單。
艾溫思忖著,做出了判斷,視線重新看向辛西婭。
“對付這群來自塞爾的、喜歡玩弄靈魂和毀滅的臟東西……”她的聲音里,第一次有了真正的沉淀了仇恨的殺意,“無冬城里,恐怕沒有人,比我更有經(jīng)驗?!?/p>
話音落下,她的靈體開始加速變得模糊、透明,如同即將消散的夜霧。
“老師!”辛西婭急道。
“完成你們的任務?;钕氯ァ!卑瑴刈詈罂戳怂谎郏制沉说吕锟艘幌?,目光有些復雜。
她想要交代些什么,但鑒于她本人對于情感實在過于不敏銳,還是把話題轉(zhuǎn)回了正事。
“然后……做好準備。你們的返程,不會太容易?!?/p>
而后她身影徹底淡化,靈體消散,微光隱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