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得之酒15愛慕者（第5頁）

“你的懲罰，就是帶著這份你所謂的‘愛’，和你永遠(yuǎn)無法洗刷的罪孽，活下去?！?/p>

他盯著托拉姆驚恐而絕望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宣判：

“明天，你會離開無冬城。前往卡林珊的沙漠前沿哨站。

“沒有召回令，你永遠(yuǎn)不許踏足北地，永遠(yuǎn)——不許再出現(xiàn)在辛西婭面前。

“你要用你的余生，在那片黃沙與鮮血之地，去思考你的錯誤，去咀嚼你的罪孽。你要用你的劍，去斬殺真正的怪物，而不是被內(nèi)心的怪物所操控。這就是你的救贖之路，如果你還能找到任何救贖的話?！?/p>

不是調(diào)離，是流放。

托拉姆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氣，踉蹌著后退了一步，臉上血色盡失。

他明白了，莫拉卡爾不會給他一個干脆的了斷，而是要他永遠(yuǎn)活在這份無望的愛與沉重的罪責(zé)之下，直到生命的盡頭。

“至于你的‘愛’，”莫拉卡爾的聲音壓得更低，如同毒蛇的嘶鳴，“它是你的詛咒，將它帶進(jìn)墳?zāi)估?。如果我從辛西婭那里，感知到一絲一毫因此事而產(chǎn)生的、多余的痛苦或懷疑；如果她因為你那丑陋的欲望，而再多流一滴眼淚……”

他伸出手，沒有觸碰托拉姆，只是用指尖，隔空輕輕點了點他的心臟位置。

“那么，托拉姆，我會讓你真正理解，地獄里存在的那些，遠(yuǎn)比死亡更為永恒的痛苦?！?/p>

莫拉卡爾從不喜歡威脅，他在預(yù)言。

而他會做到。

這是他最冷靜、也最瘋狂的承諾。

語罷，莫拉卡爾轉(zhuǎn)過身，不再看他，走回窗邊，凝視著窗外無冬城沉眠的輪廓。

“滾吧。趁我還能最后一次以‘父親’的身份，給你留下一條生路?！?/p>

托拉姆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那個背影。

他失去了家，失去了父親，也永遠(yuǎn)失去了以任何光明正大的方式去愛辛西婭的資格。

他沉默了很久很久，最終緩緩地、無聲地轉(zhuǎn)過身，走出了書房，融入了門外的黑暗之中。

書房內(nèi)，莫拉卡爾依然站在那里，一動不動。

直到確認(rèn)托拉姆已經(jīng)離開，他緊握的拳頭才微微松開，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

他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壓下了所有不該有的情緒。

理性的決定已經(jīng)做出，最合適的道路已經(jīng)鋪就。

夜色深沉，仿佛永無止境。

那輪本該高掛的圓月，隱入了云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