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
晚了。
一瞬之間,牧淵的神識被強行拖入某個奇異空間。
四周虛無一片。
沒有天,沒有地,沒有光,沒有聲音。
唯有眼前,立著一座無邊無際的巨大灰影。
“有緣人,你大意了?!被矣伴_口,聲音如雷:“我只剩稀薄靈體,如何驅(qū)使得了那副骸骨?若能驅(qū)使且有余力,我早該離開這片海域,去外面尋找肉身了?!?/p>
“當下的我,只剩下神識,最簡單的神識!”
“可與你對比,我的神識,無比強大,宛如蒼穹大地,宛如日月神魔!”
那龐大的灰影緩緩轉(zhuǎn)過身來。
正是溟海老祖的模樣。
灰發(fā)玄袍,睥睨天下,不可一世!
而牧淵在他面前,渺小如塵埃。
莫說反抗。
便是半點風浪都無法掀起。
這時,溟海老祖伸出巨大的手,放在了牧淵的身前。
那如高山般的手掌宣泄著沉厚的威壓。
“你,自己上來,我會給你個痛快,讓你感受不到半分痛苦,安靜地與這世間告別,明白了嗎?”
牧淵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神色無波無瀾。
溟海老祖皺起眉頭。
“怎么?嚇傻了?”
牧淵依舊沒動,只是抬起頭,靜靜看著他。
那目光太平靜了。
平靜得像在看一只螞蟻。
溟海老祖心里忽然生出一絲不安。
明明他的神識碾壓對方,對方在他面前連塵埃都不如,他有什么好不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