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意?”
“既無好處,我憑什么聽你的?”
“哦?”
知行居士微微挑眉,還欲說什么,白蒹葭悄然上前,低聲說了幾句。
知行居士頓時(shí)恍然,輕輕頷首:“你的訴求,本居士已然知曉,我可以答應(yīng)你,若你能指出此畫不足,你的人,本居士便親自為你要來!”
“一言為定?”
“君無戲言!”
“好?!?/p>
牧淵點(diǎn)頭,迎著眾人目光走上前去。
他直視那幅畫卷,聲音平靜:“此畫,有形無神?!?/p>
這話一出,現(xiàn)場(chǎng)嗤笑一片。
“果然是不懂畫作之人,在這夸夸其談!”壯漢冷笑。
那面覆輕紗的婦人更是連連搖頭:“此畫形神彰顯,渾然天成,你這孺子,竟說這等神作有形無神,我看吶,你分明是有眼無珠!”
“哈哈哈……”
笑聲更大了。
然而,牧淵神色自如,不見半分惱怒。
他走向畫卷旁,淡淡開腔:“你畫的山河,只是你眼中的山河?!?/p>
“你之畫卷,山無魂,水無韻,飛禽走獸徒有其表。真正的天地造化,不該只是看起來像?!?/p>
眾人心頭一跳。
白蒹葭秋眸亦凝。
她沒想到牧淵竟真敢點(diǎn)評(píng)。
“那依你之見,該如何?”知行居士的語氣聽不出喜怒。
“畫者當(dāng)入畫?!蹦翜Y緩緩道:“你站在天上看山河,終究是個(gè)旁觀者。要畫山,先成為山。要畫水,先化作水。你的畫里,缺了這份‘入’。”
(請(qǐng))
天地共鳴
入?
世人聽得云里霧里。
“荒謬!”一位老者搖頭:“居士以帝境修為捕捉天地道韻,豈是你能理解的?”
“正因他是帝境,才更不該止步于此?!蹦翜Y的目光掃過畫卷:“這幅畫,不過是把看到的景象搬到紙上。它很美,很真,但……沒有生命?!?/p>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真正的神作,該讓觀者踏入另一個(gè)世界。而你的畫,只讓人站在外面欣賞?!?/p>
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