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曄冷笑,雙臂舒展,在祭壇上踏出玄妙的步伐,繼續(xù)高聲吟誦。
“遂古之初,上下未形?!?/p>
“冥昭瞢暗,馮翼惟象?!?/p>
“忽渾沌而分判兮,清揚(yáng)濁降?!?/p>
“日烏升于扶桑,月蟾浴于咸池。”
……
一言一行,宛如天音。
四面八方異象頻出。
或是金烏啼鳴,噴出焚天之烈焰。
或是玉蟾吐輝,照徹萬川。
更有星辰之力傾瀉而下,將天地間的秩序盡數(shù)攪亂,唯余純粹的毀滅與崩壞。
牧淵雙手握著天讖,朝虛空刺去。
天臨斗篷與無極法身催至極境,竭力抵御著四面八方狂風(fēng)驟雨般的轟擊。
然而僅靠這兩樣,防守已是岌岌可危。
在這片文字的海洋里,青曄就是最古老的神明。
主宰一切。
“好了,玩得差不多了?!鼻鄷虾龆p笑,指尖輕捻。
四周古字驟然重組。
一座巍峨的文字熔爐憑空凝聚。
無數(shù)帶‘火’字偏旁、描繪火焰的字符,如飛蛾撲火般墜入爐底。
剎那間,天火升騰,焚天灼地。
牧淵被困于熔爐之中,熾浪撲面而來。
他揮劍斬向爐壁,天讖之鋒,卻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
這些文字,早已超脫尋常之物。
帝力、魂氣、法寶……無一能損其分毫。
牧淵一劍又一劍劈斬,卻徒勞無功。
天臨斗篷終至極限,化作一縷白光沒入體內(nèi)。
無極法身亦難支撐,皮肉之上,開始浮現(xiàn)細(xì)密的裂痕。
“你恨我?”青曄唇角勾起,笑意愈濃:“可惜啊,你只能帶著這份恨意,沉淪在永恒的絕望里?!?/p>
他很享受這種對(duì)手想殺死自己卻無能為力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