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連潑瀉出來的酒,也已給抹擦得干干凈凈。
諸葛酒尊苦笑了一下,道:“柴寨主,你做事還是和從前一樣徹底?!?/p>
柴天猛道:“俺不喜歡看見任何愁眉苦臉的人喝酒,尤其是俺的朋友,更尤真是俺的老朋友,更尤其是你!”
他做事徹底,說話也同樣徹底。
諸葛酒尊沒有埋怨柴天猛,因為他比誰都更了解這個寨主的為人。
柴天猛問道:“你心里不愉快的事,能不能向俺這個好兄弟說?”
諸葛酒尊搖搖頭,道:“不能。”
柴天猛道:“是不是你認(rèn)為,俺根本就幫不了你的忙?”
諸葛酒尊“呃”的一聲,仿佛已有點酒意上涌,道:“是的?!?/p>
柴天猛立刻一拍桌子,吼叫著道:“這還算是什么老朋友?
你心里有不愉快的事,卻不肯告訴俺知道,這分明就是當(dāng)俺不存在!”
諸葛酒尊搖搖頭,道:“老叫化心里若沒有你這個老朋友,就決不會跑到這烏衣寨來?!?/p>
柴天猛道:“但你為什么不肯讓俺替你分憂?”
諸葛酒尊道:“不是我不肯,而是連我自己都不知道該從何說起?!?/p>
柴天猛道:“你可以慢慢的說,就算從現(xiàn)在開始,一直到日落西山,俺也會靜心傾聽到底的?!?/p>
諸葛酒尊笑了笑,道:“這是傻氣十足的說話?!?/p>
柴天猛冷笑道:“你認(rèn)為俺真的幫不了你?”
諸葛酒尊道:“連葉上開都幫不了老叫化,你又何苦緊緊相逼?”
“你剛才說的是誰?”柴天猛陡地一呆,道:“你是不是說葉上開?”
“不錯。”
“菊癡葉上開?”
“也不錯?!?/p>
柴天猛完全呆住了。
過了很久,他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接道:“你是說,連菊癡葉上開那樣的人物也幫不了你?”
諸葛酒尊苦笑了一下,道:“是的,連這個武林奇葩也幫不了老叫化。”
柴天猛立刻也陪著苦笑,而且好像笑得比諸葛酒尊還更苦。
除了苦笑之外,他不敢再說出半個字來。
這烏衣寨寨主雖然粗狂,但卻還懂得自己的分量有多重。
他從來沒有把自己瞧扁,但卻不是個狂妄自大的人。
他知道,自己若有一千斤重,那么葉上開就會比整座烏衣山還重一千倍,甚至是一萬倍以上。
他終于悄然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