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必理中了唐門劇毒,如今正在昏迷之中,他能夠沖天般飛起,那是因為白世儒抱著他之故。
鮑正行大怒,鐵杖一蕩,人如出柙猛虎般沖向那個穿白衣的書生。
白衣書生冷冷一笑,道:“鼠輩橫行,真是可惡可怒!”隨手一揮,十五根透骨釘向鮑正行直射而至。
眼看鮑正行已閃躲不過,忽然一塊長形鐵板擋在他面前,十五根透骨釘立時紛紛落下。
那塊鐵板,其實正是常掛珠的密底算盤。
白衣書生輕叱一聲,倏然從馬鞍上飛躍而起,反手一掌向常掛珠迎面劈下。
掌風陡起,常掛珠已身形一矮,白衣書生這一掌便落了空。
但這白衣書生掌法奇詭,雖然一擊不能中,但卻能在電光石火的剎那間,身子滴溜溜一轉,又再向常掛珠背門直劈過去。
常掛珠生平經歷大小戰(zhàn)陣最少數百,但從來也沒有遇過那樣刁鉆快速的對手。
只聽得“啪”一聲響,常掛珠背上已中了白衣書生一掌,登時臉色變成死灰,踉踉蹌蹌地向前直仆出去。
鄒中亭看得眉飛色舞,興奮地叫道:“二十四少爺好武功,殺得好,殺得妙!最好把這些混蛋全都殺掉,殺得一個不留……”
白衣書生聽到這里,忽然住手回頭盯著他的臉,道:“你說什么?”
鄒中亭一怔,隔了半晌才陪著笑道:“我是說,二十四少爺應該重重教訓這些無賴,好讓他們知道蜀”
“住嘴!”那白衣書生臉色倏地一寒道:“就算這幾個都是騙子,那也罪不致死,但你卻非要我殺人不可,那是什么居心?”
鄒中亭呆了一呆,好一會才能勉強笑道:“殺人的確不好,二十四少爺自己拿主意好了?!?/p>
白衣書生臉色一沉,道:“我現在的主意是不再跟你這種人交朋友!”
說完,身形一展,瞬即消失在街角里。
鮑正行扶著常掛珠,怒聲道:“這龜兒子心狠手辣,事后還說這些風涼話,真是爛肉瘟神倒路尸,沒你娘鳥興殺他媽的九千九百刀!”
常掛珠這時臉色已稍為好轉。
他盯著鮑正行,忽然苦笑了一下,問道:“你近來武功進展怎樣?”
鮑正行干咳一聲,道:“好像還是和從前差不多?!?/p>
常掛珠嘿嘿一笑,道:“但你罵人的功夫,卻是越來越出神入化,只怕那些老虔婆、潑婦也比不上了。”
鮑正行道:“這家伙用下三濫手段傷人,難道還要對他客客氣氣?”
常掛珠嘆了口氣,道:“若說別人下三濫,舒老四的手段也好不了多少?!?/p>
這時,舒一照已站了起來,鮑正行急問道:“你傷得怎樣啦?”
舒一照搖搖頭,道:“不重,只是皮肉損傷。”
鮑正行才吁了口氣,道:“算你走運!”
常掛珠道:“那些炸藥,本來就是炸不死人的?!?/p>
鮑正行道:“如此威力,怎會炸不死人?”
常掛珠道:“那只是虛張聲勢的騙人玩意,否則老四現在還能站起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