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俞沉指腹捻起一縷,輕輕纏在指端,摩挲了兩下。
他只是捻著那縷青絲,沒有其他多余的動作,更沒有肢體上的觸碰,卻有種說不出的禁欲撩人。
舒明煙渾身的每一根神經(jīng)都繃直了,感覺自己成了案板上的魚肉,關(guān)鍵還不知道什么時候被宰。
貝齒咬著下唇,好一會兒,她才試著輕喚了聲:“小叔……”
“什么洗發(fā)水?”慕俞沉突然的詢問,將舒明煙吼間剛發(fā)出的一個字壓住。
男人的語調(diào)漫不經(jīng)心,像是在與她閑聊。
今晚到底宰不宰,能不能給個準(zhǔn)話?
她可太煎熬了!
舒明煙心里罵罵咧咧,努力讓自己放松下來,乖乖回答:“家里常用的那個牌子,香味是小蒼蘭和琥珀?!?/p>
慕俞沉沉吟著:“你喜歡小蒼蘭?”
“嗯。”
“喜歡什么顏色的?”
“白色。”
慕俞沉默了須臾,放開她那縷長發(fā),重新平躺下來,與她保持最初的距離:“早點睡吧,明天還要去祭拜你父母。”
舒明煙:“?”
就這樣……睡了?
他是不是覺得明天要祭拜先人,今晚不適合做那種事情?
舒明煙想了想,應(yīng)該是有這種可能。
炎炎夏夜,樹影婆娑,天上散落著幾點疏星,像哨兵在窺探人間。
舒明煙不記得自己什么時候睡的,只知道慕俞沉說完最后一句話后,一直沒反應(yīng)。
她等著等著,意識逐漸渙散,最后昏昏沉沉地睡著了。
床邊的女孩呼吸逐漸平穩(wěn),輕淺均勻的呼吸聲落進(jìn)耳畔,慕俞沉遲遲沒睡著。
他看著跟前的人,又憶起舒明煙剛才問自己的那個問題:他認(rèn)為愛情是什么樣的。
今天下午慕俞沉原本算好了時間,舒明煙去公司時那個會議剛好結(jié)束,后來因為中間出了點問題,會議比他預(yù)計時間延長了。
他當(dāng)時沒料到舒明煙會站在外面看他,四目相對時,慕俞沉竟有點莫名的緊張。
他正在因為某個高層工作上的失誤發(fā)火,情緒上來時,他雙手撐在了會議桌上,上身微微前傾,語氣也比往常凌厲。
但是看到舒明煙的那一刻,他差點忘了自己下句話要說什么,腦子里只冒出來一個想法,他這個樣子她從外面看到會不會很不好看。
她本來就怕他,再看他工作也這么兇,很影響他在那丫頭心里的形象。
于是他不著痕跡地把撐著的雙手從會議桌移開,又裝作若無其事地直起腰,盡量讓自己恢復(fù)以往的矜貴端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