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姿挺拔,寬闊的肩膀撐起淡紫色的滑面襯衫,腰身削瘦,甚至換上了長褲,雖然胯間仍然因生理反應(yīng)而鼓脹,但他也意識到了這一點,刻意交疊雙腿遮住。
我的視線只有在他不看著我時才敢投向那里。
國光前輩的睫毛很長,垂眸閱讀時眼皮隨著瞳孔的位移顫動,我生怕錯過他的任何表情,只能盡量不過于失禮地觀察。
很快就到最后一頁,他合上宣傳頁,閉上眼睛整理思緒。
……至少,他沒有把嫌惡的表情顯露出來讓我看到。
國光前輩問:“那么,這是你現(xiàn)在的工作?”
我沒有回答。
他又問:“是誰讓你來的?”
我聲若蚊蠅:“店里的前輩?!?/p>
他又閉上眼兩三秒,還想問什么,卻被口袋里嗡嗡震動的手機打斷。
國光前輩劃開屏幕,看到通訊人備注時對我頷首。
“抱歉,接一下隊友的電話?!?/p>
他起身走到陽臺接通,對面人的德語咆哮隔著玻璃門也嚇得我一驚。
“國光啊——救命啊啊啊啊?。。。?!”
“不!沒事,國光,你——塞弗里德!不要打擾他休息!”
手冢國光遲疑地問:“俾斯麥前輩?”
“別捏我的臉?。“?,沒事的國光,你好好休息,這邊出了點狀況……”
一陣雜亂的爭奪聲。
即使是對著國光前輩的背影,也似乎能看出前輩無語的表情,他的身影透出一種詭異的、已經(jīng)習(xí)慣般的滄桑。
“你知道嗎,剛剛!剛剛!我的床上突然冒出了一個女人,我還以為是俾斯麥,差點被她——唔嗚嗚——俾——?。 ?/p>
“已經(jīng)把那位lady請離開了。”
電話那邊是熟悉的聲音。
國光前輩聞言回頭看了我一眼。
“嗯,知道了,麻煩您來我的房間一趟,啊……帶上在德國買的藥貼,請再幫我買一條女士內(nèi)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