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身銹跡盡去,透亮宛如一泓清水,帶著三分鋒銳,九分殺意。
殺意如刀,冰寒徹骨。
這一刻,我的意識(shí)與身體完全分離。
身如烈焰焚,意似寒冰徹。
冰與火碰撞,剎那間天分地裂,世間變得一片混沌。
無痛,無覺,無憎,無怨,無喜,無樂,無懼,無畏,無憂,無愁。
只剩下那一泓清水般的軍刀。
還有,緩慢綿長(zhǎng)的磨刀聲。
以及,從刀中滲出來的無窮無盡的恨!
無盡的黑暗從四處涌來,漸漸將這刀掩埋。
忽又有一雙手撕開黑暗,將軍刀撿起。
泥塵砂石漱漱灑落。
我看到了那雙手的主人。
黃玄然。
她沒有穿道袍,而是著一身綠色軍裝,頭戴軍帽,帽上有一顆鮮紅的五角星。
捧著軍刀的雙手在顫抖。
在她身后,站了好些人,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楚樣子,只能看到與她沒什么區(qū)別的軍裝。
有淚水一滴滴落下。
落到刀身上。
清泓般的刀身變得銹跡斑斑。
藏了鋒銳,埋了殺氣。
只剩下無盡的死寂。
我的意識(shí)便也之而變得死寂。
仿佛世間一切都再無所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