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世間一切都再無所謂。
便想就這么死去。
突然“?!钡囊宦晞Q在耳旁響起。
我打了個激靈,便聽到了斷裂聲。
剎時間天地重歸正常。
所有的幻像盡都消失。
我依舊騎在長凳上,雙手持著軍刀,做磨刀狀。
可是那塊磨刀石卻是齊中斷了。
斷口平滑齊整,仿佛被利刃砍斷。
身上再沒有烈焰焚燒的痛楚,比陰神受損前還要輕松完滿。
扭頭向窗外看去,天方大亮,才不過六點多鐘。
我深深吸了口氣,緩緩將軍刀歸鞘,掛回墻上,依舊與斬心劍交叉而列,然后焚香三炷,鄭重向斬心劍拜謝后,歸香入爐。
然后,再向軍刀稽首敬拜。
這一拜,拜的不是刀,而是黃玄然。
剛剛的不是無中生有的幻象,而是黃玄然將這刀埋藏前的最后景象,被她封在了刀里,與刀一起埋藏。
她的心在那時就死了。
這是她最后的魔考。
她沒能過去。
現(xiàn)在,我知道陸塵音的憤恨來自哪里了。
我給白云觀打了個電話,點名找照神道人。
照神道人十分驚喜。
“惠真人,你不忙了?小陸元君還在上課,有事的話,等會我讓她給你回過去?!?/p>
“不找她,找你?!?/p>
“哎喲,有什么好事要關(guān)照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