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是滿是刺鼻的混著鐵銹和尿騷的血腥,還有一股子很淡卻纏繞不去的惡臭。
兩旁都是同樣大小的鐵籠子,每個籠子里都裝著個光溜溜的小孩子,呆呆坐在籠子里,不哭也不鬧,仿佛一個個沒生氣的玩偶。
這是一個不大的屋子,沒窗戶,頂上吊著一盞煤油燈,燈芯撥得很短,火光只夠照亮屋子正中央那張木頭案子,以及案子旁放著的滿是尖刺的鐵籠子。
木案上滿是血污。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手很小,指頭短粗,手背上全是泥垢,指甲縫里嵌著黑泥。
這是一雙幼童的手。
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我不知道,只記得自己先前還在家門口的糖李子樹底下玩,有個一只眼睛像花玻璃珠的老頭朝我笑了一下。
這章沒有結(jié)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xù)閱讀!咣當(dāng)一聲大響。
房門洞開。
一個光著膀子圍著條皮圍裙的光頭男人闖了進來,一手拎著把尖刀,一手牽著只山羊。
他把山羊系在木案旁,然后走到鐵籠前,打量了我一眼,說了一句“到你了”,便打開鐵籠,探手向我抓過來。
那手,又粗又大,五指張開,能把我的腦袋整個包下。
我嚇得尖叫起來,拼命躲閃。
可卻無濟于事。
大手一把揪住我的后頸,把我從籠子里拎了出去。
我身在空中,看不見他的臉,只看見他的圍裙,上面全是血。
他把我扔進那個滿是尖刺的鐵籠子里。
籠子四面的尖刺就向中央合攏。
我拼命蜷縮身體,卻依舊躲不過,被刺得全身劇痛,鮮血直流,不禁尖叫大哭,緊盯著山羊,大叫:“救命!”
總覺得,山羊一定可以救我。
可是山羊卻只咩咩地叫了兩聲,沒有來救我。
光頭男人面無表情,轉(zhuǎn)身用雙腿夾住山羊,一手揪住山羊的耳朵,把尖刀從山羊下巴處刺了進去,順著皮底快速游走,眨眼功夫,就把整張山羊皮剝了下來。
沒了皮的山羊好像血葫蘆一樣,咩咩叫個不停。
完了。
沒人能救我了!
鐵籠嘎嘎作響,刺入身體的尖刺退出。
光頭男人又伸手把我從籠子里抓出去,抖著羊皮往我身上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