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聲輕了許多,原本有些笨拙的動作,也變得輕靈絲滑。
而與之相反,我感覺到身體越發(fā)沉重,不僅呼吸不暢,甚至出現(xiàn)了頭昏眼花的癥狀。
這個法陣威力確實不同凡響。
我試了試,甚至連身上的雷紋都激活不了。
不過,要說這是個專門為我準(zhǔn)備的陷阱,卻不見得是真的。
他這么說,不過是為了給我增加心理壓力,顯出一切盡在他的掌握之中,讓我對他的布局產(chǎn)生畏懼感。
斗法爭勝,一旦心生畏懼,氣勢一頹,便會畏手畏腳,十成本事能使出五成就算不錯了。
言語交鋒,本就是斗法爭勝的一部分。
我說:“這法身,其實是你保命用的吧。當(dāng)年你被我?guī)煾祿魝?,幾十年來,都沒能恢復(fù)。能持續(xù)幾十年都治不好的傷,只能是魂魄層面的,再由魂魄層面反饋到身體上。所以哪怕你修成了密教的頗瓦法,能在世轉(zhuǎn)生擺脫崩潰的舊身體,可只要魂魄還是原來的魂魄,換上的新身體很快也會變得跟舊身體一樣由內(nèi)而外腐壞,甚至新身體因為沒有舊身體的長期修煉打磨,更加脆弱不堪,腐壞得更快更嚴(yán)重,根本堅持不了多久!而無論是兵解奪舍,還是頗瓦轉(zhuǎn)生,都不可能無限次的重復(fù),次數(shù)過多,魂魄層層衰弱,最終只能魂飛魄散。所以你一面把自己原本的身體煉化成了行尸,用來應(yīng)急庇護魂魄,一面準(zhǔn)備這么個法身,用于頗瓦法無法再持續(xù)下去的情況下,容納魂魄,靠著肉體的強壯來增加身體抵抗腐壞的時間。說起來,來倫布扎的身體便是如此敗壞的吧。就算沒有我出現(xiàn),他的這個身體也堅持不了多久,早就在你舍棄的計劃里。用他的性命來陷害我,不過是廢物利用,既可以給我扣上罪名,讓公家懲治我,也可以借此煽動諸僧眾鬧事,為你自己謀取利益,一箭雙雕,這算計不得不說是真厲害。”
這章沒有結(jié)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xù)閱讀!卓玄道踏出第二步,道:“這都不過是你毫無根據(jù)的臆想罷了,掙扎無用,跪下乖乖受死,我給你個痛快?!?/p>
我說:“毫無根據(jù)?哈哈,這么多年來,你連陰神都沒修成,不正說明你的魂魄出了問題?否則以高天觀的法門在,又怎么可能修不出陰神?以至于舍棄身體后,魂魄無處寄托,只能把自己的腦子祭煉異化,做為必要時承載魂魄意識的工具。你要不是逃跑都要借助腦子,而不是直接陰神離體,我還真猜不出來?!?/p>
卓玄道說:“就算修出陰神,也畏懼陽光,不可能離開身體太久,這里距離普里列克山口太遠(yuǎn),只靠陰神,根本就趕不過來,半道不是被陽光曬到,就是被陰煞之地給沖著?!?/p>
我說:“你不會,是因為你本事不行,太弱了。我曾陰神離體一個多月,不分白天黑夜,沐陽浴雷毫無影響,都可以自在行走,想去哪兒去哪兒?!?/p>
卓玄道嘲弄道:“姓黃的教出來的什么玩意,連最基本的常識都沒有,誰家陰神出游不是趁夜借陰風(fēng)而行,怎么可能浴陽浴雷都不怕,除非那是陽……”
說到這里,他突然停了下來,瞪著我,道:“你修成了陽神!已經(jīng)是陸地神仙,根本不需要再成什么仙!”
我說:“在世神仙,和真正的成仙,終究無法相提并論,所以還請卓前輩助我一臂之力,現(xiàn)在直接zisha,成全我的成仙之途。”
卓玄道大怒,道:“你算什么東西,讓我zisha成全你,給我死來!”
金剛杵當(dāng)頭砸下。
我急忙往左翻滾,杵頭砸在身后,碎石濺了一背。下一刻,三叉戟橫削過來,我趴在地上,戟刃從頭頂掃過,削斷了幾根頭發(fā)。
這一輪攻擊既起,便再沒有止歇,也遠(yuǎn)比剛才激烈多了。神像的十六只手臂越舞越快,攻擊越來越密集。
我在法器之間跌跌撞撞地閃避,雖然總能在千鈞一發(fā)之際躲過,但終究是可活動的空間越來越少,能夠騰挪的機會也隨之而變小。
“你就這點本事?”卓玄道的聲音在廣場上空回蕩,“在里普列克山口你不是挺能打的嗎?你的雷法呢?你的飛劍呢?你的噴子呢?”
我被他這么一激,登時大怒,怒吼一聲,猛得原地站住,也不躲了,看準(zhǔn)砸下來的金剛杵,刀劍并舉便去格擋。
咣的一聲大響,巨大的力量順著刀劍傳來。
我手中劇震,一時握不住,玄然刀和斬心劍同時墜落到地面。
卓玄道大吼一聲,透著濃濃的得意,其余法器一窩蜂般向我砸過來。
我急忙一縮頭,著地滾動躲避,一路骨碌碌自卓玄道的兩腿之間,逃到他的身后,旋即一躍而起,從袖子里摸出塊炸藥來,按在神像法身的后腰處,然后拉了雷管,著地滾出逃竄。